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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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敦】天造地设

@長月Yuri!
太敦哨向√
happy end√
一发完√
私设太宰可以出塔并且不会受到噪音的影响√
初次接触哨向有漏洞请见谅√

在遇见你之前
我以为自己永远都会是一个人
也认为自己不需要任何人
但是我遇见了你

————————

“诶~这么早?我起不来。”男人趴在办公桌上装可怜撒娇。

“你平常都是六点起的,这次只是让你八点到。”福泽谕吉冷淡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啊我想起来了,明天要和国木田君出任务~”男人突然直起腰来,本来就不矮的哨兵一直起腰看上去就无法再和那种撒娇的语气对上边,不过莫名的毫无违和感。

“我已经把他分配给和乱步去了。”然而我们的福泽谕吉并不吃这一套。

“……总而言之。”太宰懒得装了,他叹了一口气,站起来,没有了刚刚卖萌的样子,哨兵高大身形修长,稍卷的棕色短发看上去似乎有些俏皮却也不失绅士风度,那双看上去游刃有余而略带笑意的眼神倒是魅力四射,唯一奇怪的只有右眼处和手上都缠满了绷带——像太宰治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存在受伤这一说,他勾起了唇角,声音磁性温和,语气却不容置疑,“我想我恐怕不需要向导。”

“理由。”福泽淡淡道。

“这么长时间下来我可没有出过岔子诶,而且我这么沉着冷静帅气优秀。”太宰双手托腮,假装一脸乖巧地眯眼看着社长。

“也许后面四个字并不适合你。”福泽双手抱臂,靠在了座椅上,“必须给我去,去见个面就好。”

话音刚落,他的办公桌就被一巴掌拍的很响。

“这可是福泽君说的哦~”太宰微笑着,绝美的脸庞划过一丝狡黠,随后就出了办公室。

我想我恐怕不需要任何向导。

太宰这么想着,任由内心的黑暗吞噬着自己,并享受般地接受着黑暗所带来的恐惧,表面却仍旧一副暖暖的笑意。

然而就连织田作之助那样仔细的人也没看出来太宰的眼底压根就没有一丝笑意。

没有人能够看透太宰的表情,甚至是任何一句奇怪的语言。

塔里的人们大多都避着他,太宰其实很正常,他在模拟训练当中也会很乖巧,中规中矩,成绩也好,各科都是十分优秀的,人也温柔和善,但是这样的人,竟然会整天想着怎样自杀。

这是个危险的想法。

上面曾经想过他是否患有抑郁症或者各种精神类病症,但无论是多强大的向导心理医生,都无法窥视甚至看见太宰一丝丝的精神力——太宰治,这个表面上跟谁都亲近的强大哨兵,却比任何人都懂得保护和伪装自己,他能够很好的独立控制自己的情绪,至少目前没出过差错,但他并不是传说中稀有的黑暗哨兵。

大家避着他的主要原因果然还是因为看不透这个人,毕竟这是个危险的人物,唯一和他打交道的只有上层。

太宰一天到晚都很无聊,因此现在也只是想着怎么找一位美丽的女士殉个情。

早期的太宰是个自杀狂,他喜欢随身携带白绸缎好方便上吊,他的大衣里藏着许许多多型号的军刺和匕首,口袋里装着软骨散和大量的安眠药,那时的他还没有分化,因此走在路上就所有人都敬而远之了,顺带一提,太宰治的分化比一般人晚很多,这在人们眼中是很奇葩的,也就把他当成“奇行种”来看了,虽然他并不会折着一只手崴着脚还张大嘴跑步。

然而,这个自杀狂多次自杀未遂,他也没办法,上层只好配发不少的任务不让他空闲下来,久而久之,大概也烦了,反正不会死,就随便他了。

“今天要怎么死呢?”太宰摸了摸手上缠着的白色绷带,同时摸了摸遮住整只右眼的绷带,似乎很满意右眼无法看见的视野。

“啊~那就去咖啡馆找小姐殉情吧~”太宰刚想出这个方法,就看见一旁的咖啡馆,外店店门口还站着一位身着黑白女仆装的小姐。

女仆咖啡馆~

太宰笑眯眯地上前,出塔的确是个不好的决定,但他是一个特例。

“哎呀这位小姐真是美丽,不知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殉情呢?”太宰绅士地执起女孩儿纤细娇嫩的手,还特意对她眨了眨眼睛。

然而似乎女孩儿并不领情,她只是一贯微笑着:“进来喝一杯咖啡就行哦~”

太宰顿时眼冒星星,亮晶晶的,他立刻松开小姐的手,推门而入,末了还不忘转身道:“那可别忘记哦~”

但是一进咖啡馆,太宰就敏锐地感觉到一丝不同于常人的精神力。

啊啦啦,这里有向导嘛~

太宰没有暴露出自己的惊讶,他建立好自己的精神墙,一贯笑眯眯地走到前台点了一杯咖啡。

嗯——不是这个。

太宰挑了一个偏向角落的座位,灯光不算暗,但阳光照不到,桌上摆着还带着晶莹露珠的卡萨布兰卡。

兴许是手空,也可能是看见这样生机勃勃生物的太宰心感嫉妒,他一边笑着,一边伸出手,狠狠捻着卡萨布兰卡娇嫩的白色花瓣,末了还用绣着洛丽玛丝玫瑰的窗帘擦了擦手,正好这时,他的咖啡来了。

那孩子似乎是个哑巴,但是长得很精致,黑白相间的头花系在那一头长而柔顺的白发上,那个头花原本应该是系在脑袋上的,被这孩子用来绑头发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她的身材很匀称,女仆装的小洋裙只到膝盖下面一点的地方,露出那双穿着纯白色长筒袜的纤细的双腿,这孩子看上去似乎比一般女孩儿要高,因此腿也比一般女孩儿长。

原本这么美的小姐太宰是想和她一起殉情的,然而在她一边亮起用黑色马克笔写着字的白板一边放下咖啡的同时,太宰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事情。

很有意思的孩子。

这是太宰的第一印象,他紧紧盯着女孩儿那双紫金色的双眸,默默地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想要侵入女孩儿的精神领域。

女孩儿一顿,猛然看向太宰,强大的屏障立刻建立起来,阻挡住了太宰的侵入,她连忙抱着托盘退后好几步,鞠了一躬就紧张地跑掉了。

太宰一直笑眯眯地,内心却惊讶于那孩子的精神力。

哎呀呀,居然能够和我完全配对。

于是太宰决定了一件事。

#

中岛敦简直快要吓死了,他是一个向导,他今年十八岁,十五岁分化的向导,本该一直待在塔里,却在刚刚进去之后没几天就被他溜了出来——他可以在各个方面都把自己弄的十分落后,每个人都不再看重自己,因此就着这空隙,敦跑了出来。

女仆咖啡馆是他目前找到的工资最高的店,由于是男孩子,他只能假扮哑巴,而且店长似乎很满意他,也同意了他男扮女装,于是他就在这里工作了三年。

然而刚刚却出了一个乌龙,天知道这种普通人来玩的咖啡馆会突然来一个这么强的哨兵,还有他到底是怎么出塔的啊!!!

刚刚差点被他侵入的敦此刻头还有点疼,那个人精神力十分强大,但是似乎只侵入了一点点,好的,这一点点就足够让他痛死了,吓坏了的敦感觉建立起精神墙,好在他的精神力也不弱,成功把那点侵入的精神力挡在了外头,然后他就落荒而逃了。

“店长,很抱歉,今天我要请假,我妹妹的病又严重了。”敦有一个所谓的妹妹,那是小时候在路边捡到了一个孩子,一直体弱多病,敦也是为了她的病才在这里工作,他照顾了那孩子很久,当向导的话他会顾不到她,所以他才不顾一切的逃出来。

不过他还真是没想到有一天这孩子可以成为他脱身的理由,他有点后怕,要是那个哨兵来找自己怎么办?

“那你快去吧,明天我把你的工资结了。”坂口安吾对于敦这孩子一直很满意,也蛮怜悯的,毕竟从塔里逃出来还没被抓回去的向导那是少之又少。

啊对,他也是个哨兵。

不过他才不会说呢。

“谢谢!”敦深深鞠了一躬,回更衣室连衣服都没换,拿起自己的便服就赶紧往后门跑。

而另一边,太宰正好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店门,满是笑意的双眸染上一丝说不出来的意味。

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

敦现在真的是想去死,他从刚刚开始就感觉后面总有人在跟着他,他试着跑到一个胡同打算翻墙出去,结果刚一进去就看见刚刚的那位顾客站他面前,就好像是在刻意等着他一样。

“哎呀呀,迷失的小奶虎终于找上我了。”太宰仍旧一脸笑意,慢慢走近敦。

敦只好一步步后退,立刻在大脑建立起自己的防护墙,然而在下一秒,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再反应过来时敦已经被按在墙上了。

“挣扎的话会很疼哦~”太宰笑眯眯地提示着。

于是敦只得警惕又后怕地盯着太宰,不过对方却只是笑着,似乎并没有要侵入自己的精神。

“叫什么名字?”

“……中岛敦。”敦有些狐疑,轻挑着眉试探性地观察着太宰。

“好名字!”太宰看上去异常兴奋,“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诶?”

※※

“太宰!”福泽谕吉现在真的很生气,说说是见一面,结果那家伙真的没来,让人家向导等了这么久。

“哎呀别急嘛福泽君,我要和你说一件事。”太宰摆摆手,仍旧一脸吊儿郎当。

“你不搞定你的向导这件事,这事你就一直憋着别讲了。”福泽索性破罐子破摔,但是话音刚落就看见一直喜欢眯眼睛的太宰睁开了眼睛,那双棕色的双眸充斥着笑意和轻佻。

“就是向导的事情。”

福泽疑惑地看向太宰,眼中满是不解。

“麻烦你进来一下。”太宰向门外说了一句,然后门就被轻轻打开了。

那孩子似乎有点胆怯,他的右手扶着门把手,左手握拳轻轻放在胸前,一小步一小步地挪进来。

福泽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就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不是很残暴,是属于那种普通哨兵的水平——一个合格的向导,要是他的屏障和他的外表一样,那是根本不可能能够制止像太宰这样强大的向导的。

对方似是一惊,立刻慌慌张张地立起屏障,嘴上说说是很慌乱,但是每一丝精神力的构造都十分井然有序,以及还有一点——这孩子游刃有余十分轻松地抵挡住了他的侵入。

然后他开始探索白发少年和太宰的契合度,猛然发现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

百分之一百的契合。

福泽惊讶地看向太宰,后者眯着眼微笑,没出声。

福泽收起了自己的精神力,抱臂道:“随便你。”

“太好了呢~敦~”太宰开心地一下子扑过去抱住战战兢兢的男孩,蹭着他柔软的白发。

“不过。”福泽转而看向敦,目光如刀刃般锐利,“你的能力还算强,登记处没有你的向导素。”

该来的还是会来。

敦咽了口唾沫,当初答应太宰做他的向导的时候他是十分拒绝的,因为他是未经过允许就擅自出塔了。

分化后的向导和哨兵必须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在塔里训练的,这是一直以来的规矩。

要是擅自出塔会受到惩罚。

“福泽君。”太宰突然开口,脸上是一如既往的笑容,眼神却猛然变得锐利,“现在这孩子是我的,只要我想,我立刻可以和他绑定,所以请你不要伤害他。”

“和我说'请'这个字,你也真是有脸说。”福泽都懒得去理太宰,就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走吧走吧,你们还没精神对接吧,去去先去登记。”

“好嘞~”太宰笑眯眯地拉着敦直接就走了出去,仿佛把这个最高负责人只看做一个普通人。

“太宰先生……在领导面前都这样的吗?”出了门后,敦轻轻地问道。

“啊,这个嘛。”太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白发的孩子,微微歪了歪脑袋,坏笑着,“因为他们没有我不行啊。”

笑容和语言完全不符合。

这是敦的第一感觉。

“我的战力成绩一直优于其他人,自控能力堪比黑暗哨兵,不过我不是黑暗哨兵。”太宰那总是眯着的双眼总算是睁开了,狭长的眼尾隐隐带着一丝邪气和嘲讽,“但是,像我这样堪比黑暗哨兵的人,工会和政府可赔不起。”

黑暗哨兵,这个对于塔来说少之又少的种类,现在出了个堪比黑暗哨兵的人,他们当然不会冒昧。

“倒是敦,我有很多事情想问你呢。”太宰踱步上前,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挑起敦的下巴,略微轻佻的眼神却像一刃锐利的刀锋,直直地刺进了敦的内心世界,把他看了个透,

“在能够真正建立起信任前,我们还得相互多了解一些对方的事情呢,我想敦也是不喜欢太过心急的吧。”

“嗯……”敦感到自己几乎是一直被太宰牵着走,这个男人循循善诱的能力很强,从昨天第一次见面时他就被他在无形地牵引,慢慢地威逼利诱,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自己已经深陷他的圈套。

“好孩子。”太宰揉了揉他的脑袋,低沉磁性的嗓音吐出这几个音节时迷人的不行,他轻绕着敦柔软的发丝,在指尖打着转变着法儿地缠绕着。

“现在几点了,我得去店里了。”深知不能沉迷下去的敦赶紧挑开话题,他需要工作,他现在只有工作才可以平复自己的心跳,还有他现在的脸蛋潮红的不行。

“9点15分。”太宰道,然后就看见敦猛然一脸惊恐地跑了出去,一阵风就这样“哗”的吹过,不算太大,让太宰感到挺舒服的。

“我我我我先走了!”

“好哦~我下午过来~”太宰伸长手臂招了招手,才想起来还没有登记这回事,不过很快就被他抛掷脑后。

到时候再去登记也不迟吧。

**

敦安安旦旦地活了十八年,平淡无奇的生活就这样被这个叫做太宰治的人打乱了——他害他迟到了。

“真的很抱歉。”敦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满脸歉意,反倒是店长一脸不在意地微笑着。

“啊没事没事,你别紧张,迟到一两分钟没什么的,我不会扣你工资的。”坂口安吾连忙一边解释一边把人扶正。

“家里的妹妹还好吗?”他关切地问道,“本来还想跟你说你今天可以休息去陪陪妹妹的呢。”

“没事,今天下班我会去看她的,托您的福,她的病情好转了一些些。”敦礼貌地说道,还没从刚才的着急缓过来,此刻的他还有点愣愣的。

“那还真是荣幸呢,去换衣服吧。”坂口安吾笑道,拍了拍敦的肩膀。后者礼貌地点了点头,就进了更衣室。

时间几乎是根本没有等过谁,很快就到了下午,敦下班了,正好,太宰也来了。

“安吾~”太宰上前就是一个熊抱,坂口安吾被抱的一脸懵,正好被出来的敦看见了,场面有静滞好几秒钟,敦眨巴眨巴眼睛,恍然大悟道:

“原来你们认识啊。”

“对哦,安吾是一个很强大的哨兵哦~是和我一样的存在呢~”太宰一脸笑眯眯地说道,后者被这信息量弄的差点转不过来。

店长也是一个哨兵!

天哪,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敦还是头一回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让他捉摸不透,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那你们慢慢聊,我得去医院一趟。”

“我也去~”听到医院这两个字的太宰倒是反应很快地举手大声为自己取得能去的权利。

“好好~”敦应声答道,直接出了店门,“来吧。”
于是太宰屁颠颠地和安吾打了招呼就跟出去了。

“敦有家人在医院里吗?”太宰看着敦买了一份汤豆腐后问道。
“嗯——也不算是至亲的家人吧。”敦说,“那孩子是我十四岁时捡到的,一直体弱多病,为了这孩子我开始赚钱,只有安吾先生敢收我,而且女仆咖啡店的薪水还挺高的。”敦走在前面,温和柔软的嗓音轻轻述说着过去,语气很平淡。

“到了。”敦说道,太宰看了看医院的大门,没说什么,跟着敦一起进去,上电梯,来到病房门前。

敦先是轻轻敲了下门:“镜花?”

太宰脸上还是那一副欠揍的笑脸,未曾变过。

“嗯。”病房内传来轻微的女声,于是敦便开了门走了进去,太宰当然也跟了进去。

泉镜花在看见敦的时候是很开心的,但是在看见敦后面的人时,她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太宰依然一副笑容,满腔笑意:“你好丫小镜花,我叫太宰治,是敦的哨兵哦~”

镜花脸色复杂地拽住了敦的手腕,后者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脑袋,轻轻笑道:“他不是坏人。”

敦把汤豆腐放在床头,突然想起来要去支付延期费用,招呼了一下就出了病房。

“哎呀,真是没想到真的是你。”太宰轻笑着,“镜花小护卫~”

镜花是护卫,她的五感中,只有听力是偏弱的,因此不会受到塔以外的噪音影响。

“不知道芥川君对于你在这里的消息会怎样呢?”太宰认识这孩子,在没有分化时他们是一个恐怖组织,芥川龙之介是她的上级,后来镜花分化后就被送进了塔里,据说对此芥川似乎很不满呢。

镜花杀过很多人,却在四年前突然杳无了音信,太宰之前有接到过这类任务——剿灭当时在这一带横行霸道的组织成员,可惜的是这里的只是一支分队,并没有所谓的头目和芥川龙之介。

反而也没见到常驻在此的镜花。

看现在的情况就是,镜花受伤了,正好被敦收养。

“你想抓我回去吗?”镜花警惕地问道,她的眼神看上去十分危险,不过太宰倒是一脸轻松。

“别那么紧张嘛。”太宰笑眯眯地坐到了凳子上,“现在敦是我的哨兵,他看上去很看重你,我想恐怕他是不会同意我逮捕你的,所以,我不会伤害你。”

“……”镜花选择了沉默。

**

敦和太宰是晚上回去的,两人走在江边的大桥上,一直无话。

“敦的家人呢。”是太宰首先突破的沉默。

“镜花。”

“还有呢。”

“……没了。”

“孤儿?”

“嗯。”

“有真正想守护的人吗?”

“有,镜花。”

“敦会对刚认识就对你示好的人产生疑惑和距离感吗?”

“这是当然的吧。”敦一脸莫名其妙,“如果对方明说了对于我来说没有负面影响的原因的话,我想只会把他当成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

他又沉默了,半晌他开口:“我还不知道太宰先生的事情。”

“想知道什么?”太宰停下脚步,桥上的风比较大,一下子翻飞起他的大衣,衣角在空中凌乱地飞舞,袖管也漏进了风而被吹的鼓胀,以及那一头深褐色的卷发,特别是前额和两鬓处的发丝,随风向后吹拂,飘扬不定,只有男人脸上的微笑是真实的。

“嗯——家人。”

“我也没有呢。”

敦有些感触,垂下眼睑,把右侧被吹的凌乱的过长白发捉住,道:“太宰先生是几岁分化的?”

“十八岁。”

“诶,比正常人晚吗?”

“对呢。”

“那,太宰先生有要守护的人吗?”

“之前没有,不过我想现在敦就是了。”

敦沉默,他看向太宰,对方没有在看他,只是上前趴在扶手上,任由风吹乱碎发,他只是一直看着远处,唇角也一直勾起,眼神却像看透世间炎凉一般,有说不出的意味。

也许,敦的确应该寻找一个珍惜自己的人了。

太宰一直都很喜欢江边这种风,吹来凉嗖嗖的,很舒服,以往的他都是一个人来这边,不过就在昨天他碰到了这孩子,他给自己的感觉一直都是那种十分干净的孩子,固然惊讶于这是个向导,不过,这孩子单纯可爱地让别人会不自主的去保护他。

这种定律还真是神奇。

突然感受到左侧衣角被轻轻拽住,太宰惊讶地看向身后低敛着眼睑的敦。

“我们……还没有精神对接吧。”敦的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在暖黄的路灯灯光下,这样腼腆的表情只会让太宰联想到初春时期夜晚的樱花。

温柔。

太宰和敦的契合度是百分之百的,一开始太宰也很惊讶,他当然没有想过真的会有和他完全能够契合的孩子,因此他认为这是一个收获,是上帝赐给他的礼物。

“早期的我是一个自杀狂,我喜欢自残,那时的我衣服口袋里装满了安眠药和小刀,我是欺诈师,我会撒谎,我也会打架,不过我不喜欢惹事情,我最大的乐趣是自杀,这样的我,你愿意接受吗?”

一开始太宰所说的“互相建立起信任”和“不急不急慢慢来”的原因就是这点,太宰曾经被安排和许多契合度高的向导配对见面,但是对方不接受自己以往的举动,以为他有精神病,就不会答应,久而久之,太宰也厌烦了,这些理由无非就是太宰为了说明这些事情而捏造的。

不过事实上他的确有认为自己不需要向导。

在他本来看见敦惊讶的表情就认定了自己失败时,对方突然抱住了自己。

太宰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惊异,然后怀里的小东西就说话了,声音闷闷的,听上去有些鼻音很可爱。

“好可怜……”

太宰有怔愣了几秒,随后不禁哑然失笑,这是第一次这么有人说他,所有向导在听见自己的经历时第一反应永远是“好可怕”,他们会感到后怕,因此害怕和自己配对,不过说自己可怜的,这还真是第一个。

这孩子这么多愁善感,要让自己怎么办呢?

太宰回抱住敦,温软的小东西更紧了紧自己的怀抱,也许他的确是心疼自己,这点太宰感应到了,很奇怪,他们明明没有精神对接,他却总能够隐隐感受到敦的各种心情。

大概就是契合度的原因吧。

后来,他们进行了精神对接,是的,绑定了。

绑定后要训练,测试和训练配合度,于是这两天的敦就轻松了。

天知道太宰这家伙真的强,他们有接不少C级B级的任务,这些任务根本不用敦帮忙,敦只是在旁边看着,看着太宰完美成功。

后来也分配了A级的,然而敦还是没派上用场,太宰根本不需要自己,不过敦并不在意,他喜欢看太宰单人驰骋于战场时的风姿,就好像高中小女生暗恋篮球队队员而每次比赛都去看一样,至少敦还算满足。

敦很放心他,不过他还真的没想到变故是会出现的。

政府派发了S级任务,边境出现了一群狂暴的哨兵,控制他们的向导统统被杀掉,当然,这些哨兵是敌人派出的,于是公会派出了三支小队,领头人是太宰,太宰可以暂时不用担心,而敦的精神领域很广,可以一下子照顾到一整个小队,这点是福泽也惊讶的,而另外两个小队的向导,一个小队两个向导,加上敦是五个向导。

“那就拜托你了,敦。”太宰微笑着,亲吻了敦的额头。

“我会努力的。”

**

一开始是很顺利的,他们赶了两天的路,到达边境时不由得统统倒吸一口凉气——边境的自然森林已经被毁坏的差不多了,仅仅看现在的森林找不到任何哨兵的踪迹,从这里开始就要分头行动 由于第二小队实力偏弱,太宰决定领着第二小队,其他两个小队分头行动。

“出发。”

敦是没什么异议,任务出多了,便自然而然就觉得太宰是没有问题的,他也就集中注意力管理着自己的小队。

敦所带的第一小队是第一个遇到狂暴的哨兵的,敦在无线电里报告了情况,就陷入了战斗。

敌人统统杀红了眼,然而敦发现有些哨兵是可以救回来的,他们尚且还保持着一丝理智,因此敦尝试着把他们拉回来,事实上他也成功了。

他为他们注射了一管向导素,对方很快就恢复了意识,敦告知他赶紧去后边紧随其后的医疗队后便继续参与战斗。

敦会防身术,但并不是很强,只是中等的程度,他也有帮助自己小队里的哨兵,现在的第二队和第三队都遇到了哨兵,他们或杀害或救回来,进行的很顺利。

但是很快敦发现,哨兵似乎解决不完。

从早上开始一直到下午,向导几乎都已经筋疲力尽,因此第二三小队有出现陷入狂暴的哨兵,第三小队离太宰比较近,局势就变成了太宰在照顾着两个小队。

向导素有限,很快就用的差不多了,可是敌人还在源源不断的涌过来,敦才明白过来中了圈套,压根不是一群,他们有好几拨,而且都是陷入了狂暴的!

“中岛君!”无线电里传来第二小队其中一个向导急切的呼唤。

“怎么了?”敦此刻有点吃力,他们陷入了困境,这边的敌人太多,他们已经无暇顾及那些可以救回来的哨兵了。

不过好的是,那些被救回来的哨兵统统表示愿意加入战斗,战力一下子上升了不少。

“太宰先生快到极限了,第二小队的向导素用光了。”

“第二小队的其中一个向导和我做交接工作,我这边还有一些向导素库存。”敦命令道,莫名其妙的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领导意识。

两个小队很快做了交接,敦来到第二小队就加强了精神领域,整个小队的哨兵一下子都从快要脱离队伍的情况下恢复了意识,而敦则是立刻往前赶去寻找太宰。

一下子顾及两个小队的敌人和狂暴哨兵,而且战斗还持续了这么久,就算是黑暗哨兵也会有些吃力,更别提并不是黑暗哨兵的太宰。

此刻的太宰刚从第三小队回来,第三小队被维持住了之后这边的情况又差点陷入僵局,好在刚才一股更强大的向导素一下子加强了精神领域,太宰知道是敦,同时在最前面的他也受到了影响,稍微好了一些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受了点伤,几乎是一整天的战斗导致他快到极限。

刚击退一个哨兵,太宰极限了,他失控了。

这是太宰第一次失控。

失控的哨兵战力更强,虽然很危险,但是一下子击退四五个哨兵这种战力还真不是盖的。

敦刚赶到前线就碰上了太宰狂暴的状态,太宰很强,他几乎无法制止他,在情况紧急之下,他命令前三行哨兵赶到前线,上前打算自行制止太宰。

敦的武力值并不过关,就算是拼命稳定局面,自己还是受了一些伤。

就在被太宰钻了空子,拿出匕首快要刺进敦的胸膛时,他几乎是没力气再想什么了,只好张大嘴呼唤着。

“太宰先生!”

匕首突然停下了,敦瞪大眼,他看见太宰已经杀红了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了平日里的温柔和笑意,只有杀戮。

敦一咬牙,上前一下子扑倒太宰,向导素十分轻柔地进入了太宰的精神领域,为他梳理着每一处狂暴的因子。

硬来会很疼,因此敦很小心,他梳理的井井有条,却整整花了八分钟。

太宰在恢复意识的时候,敦已经累的不行了,他有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还在大喘着气,太宰立刻站起来,在无线电里命令道:“第一第二第三小队,撤退!”

敦只是隐隐听见了太宰说的“撤退”二字,自己就身子一歪倒了下去,再怎么说也是第一次参加作战,尽管是莫名其妙的比一般人强,但是自己压根也没怎么受到过训练,顶多就是和太宰绑定之后做了一些能力强化的训练,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他的极限。

太宰转眸一瞥就看见敦往一旁倒去,眼疾手快地立刻接住了敦,带领着自己的队伍进行撤退——敌人真的和虫子一样源源不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时候还要回去报告。

**

敦再恢复意识的时候,自己正处在昏暗的洞内,正好是靠着太宰的,旁边的男人很温暖,他的手还揽着敦的肩膀,敦下意识又靠近了些,对方便紧了紧怀抱。

“醒了吗?”太宰一贯既往温润如玉的声音此刻似乎带着些许沙哑。

“嗯……”敦含糊地回应着,他的头还有点晕。

“体能超负荷了,你还在发烧。”说完太宰还伸出手探了探敦的额头。

“敌人呢?”

“暂时逃脱了他们的控制,这个地方只有我们小队,第二三小队聚在一起在别处躲藏,他们现在很安全,我们已经向公会发出了急救信号。”太宰平静的述说着,“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执行的这么糟糕的任务。”

“这是他们的圈套。”敦抬起头,直起身子,看了看周围,大家都还安定,唯一的一个安然无恙的向导张罗着精神领域,照顾着每一个哨兵。

“的确,他们的数量太多了。”太宰点点头,他突然又看向敦,一脸温柔,“不过我还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失控,而且敦会为我梳理平复。”

“再强的人也不可能真的刀枪不入。”对此敦只是微微一笑。

“我还真是没想到。”太宰叹息一口气,“从分化开始到服兵役期限满,我这是第一次失控,从以前开始我就可以完美地控制自己,而且我在不是护卫的情况下可以安然出入塔内外这点是所有人都惊讶的,塔里的所有哨兵几乎都认为我是不可能会拥有一个向导的。”

“在遇见你之前
我以为自己永远都会是一个人
也认为自己不需要任何人
但是我遇见了你。”

“我想你需要我。”敦伸出手,抱住了太宰,让太宰的脸埋在自己的颈窝,语调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就像我刚才说的一样,没有哪个人是真的刀枪不入。”

“真的假的,我们才认识了这么点时间,我感觉自己有点爱上你了。”太宰轻笑着,却也回抱住了敦,他所说的一切听上去都是那么的虔诚。

“这很好啊。”敦抬起头,对方也抬起头,两人对视着,纷纷微笑起来,最后接了吻。

绵延冗长而柔情的一个吻,洞内看见的人们纷纷投以祝福和赞许的目光,就像这是上帝赞许的一场恋情。

救援并没有等很长时间,至少在敦醒来后的第二天,救援就来了,领队是坂口安吾。

“店长!”已经恢复身体的敦一脸惊异地叫起来,对方仅仅只是微微笑了笑,递给他三十管向导素。

“这次我又带来了三个小队,把他们一举拿下如何?”

敦把装向导素的小包系在腰间,闻言扬起了笑容:“嗯。”

救援给了大家十足的信心和勇敢,他们直接面对了敌人,让敦感到佩服的是安吾作为一个常驻在塔外的哨兵,实力果然不是盖的。

接下来的作战进行的很顺利,进行统计和对救回来的哨兵的拷问,他们六个小队几乎已经干掉了四十个像他们这样小队的哨兵,而拷问得到的消息是——曾经也有派发过前往这边查看入境记录的哨兵小队,一开始是三个小队,但是一去就没有音讯,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派发来这查看,积少成多,不过也没想到来这边的所有小队几乎都变成了狂暴哨兵。

“这下政府和公会那边可得有的心疼了。”对此太宰还笑出了声。

“好了别笑了,敦,你去看看与谢野医生那边怎么样了,三十分钟后我们就出发了。”安吾对敦说道,后者微微颔首就转身走了出去。

“太宰,接到消息说你失控了一次。”安吾转而看向太宰。

“对啊,不过敦把我救回来了。”太宰满脸笑容地回应。

“敦?”安吾一脸惊讶,“他能制止住你?”

“不对。”太宰眯着眼睛,摇了摇头,再睁开眼看着安吾,双眸洋溢着百转回肠的柔情,“他喊了我的名字。”

“……”你们恋爱中的人真可怕。安吾打了个激灵,转身不再理他。

三十分钟后,作战照时间进行,把最后剩下的这些哨兵全部抓获。

和初到这边一样,进行的成功极了,这种任务并不是打游戏,打到最后还有个终极boss一样,这只不过是一群暴怒没有理智的“虫子”。

抓获最后的哨兵只用了半小时,队员们几乎是一齐松懈下来,他们神经紧绷了很久,这会放松下来都觉得腰酸背痛的不行,占更多的还是胜利的喜悦——六个小队剿灭抓获了四十个以上小队的哨兵。

“我估计这会是一个历史记录。”安吾比了个眼色给太宰和敦。

太宰和敦相视一眼,分别都笑了起来,他们的确认识的时间很少,他们都没有建立起最初的坚固的信任,但是这两人的契合度是百分之百,可以在短时间内形成毫无缝隙的配合,甚至可以意识到对方的想法,也就是说,无论怎样。

他们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

对于这次凯旋归来,上层得到消息十分高兴,又是奖励又是官衔什么的,塔里的每个人都在祝贺着这六个小队,以及。

“好了。”敦放下笔,无辜地看了一眼纸上的资料。

他重新登记了向导资料并且留下了自己的向导素。

“说实话我还真是没有想到当初敦还把登记给逃掉了。”太宰一脸宠溺地揉着敦的白发。

“太宰先生就别取笑我了,我那也是为了镜花好吧。”敦叹了口气,他看了看自家哨兵,觉得也没亏,太宰都是那种一天到晚跑到塔外去玩的人,那自己就没事咯。

“还要去打工吗?上层奖励的钱应该够镜花住大半年的院了吧。”太宰说道。

“我已经习惯啦,不过安吾先生说今天刚好是我的休息日。”敦说,“我还得把家里的一些东西搬过来。”

“对啦!”太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上前一把抱住敦,“我们还没绑定呢!”

“诶?不是已经精神对接过了吗?”敦一脸疑惑地看着太宰笑成狐狸的那双眸子。

“不是啦。”太宰拉着敦的手腕让他坐到床上,再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是肉体结合。”

噗咻——

敦瞪大眼,他的耳根和双颊一瞬间就滚烫了起来,对方压根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就吻了上来,柔软的唇瓣微张,引诱着敦张唇,再得寸进尺伸出了软滑的舌头。

“唔……”

……

干嘛?想看车?想吃肉?想得美。

好吧,给个小番外。

尾声。

“对不起,我又迟到了!”敦跑的气喘吁吁,安吾微笑着欢迎,“你不用这么急的啊,反正休息了两天,今天身体好点了吗?”

“啊?嗯……”敦的脸一下子红了,他不自在的摸了摸脖颈,反倒是安吾一脸微笑的说,“今天穿长一点的裙子,把大腿盖住吧。”

安吾先生知道!

敦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烧了起来了,来的路上他就在想该怎么处理一整天都没有消掉的痕迹,结果他知道吗!!

他怎么知道的?

某天。

“喂喂~”

“太宰?”

“是是~明天敦不来了嗷。”

“怎么了吗?”

“我把他干翻了。”太宰依旧是笑面虎的表情,只不过眼神像是尝了鲜一般的闪烁着精光。

“好……好的……”还没有向导的安吾表示,年轻真好。

///

塔里最难催配对的三大哨兵:

太宰治   坂口安吾   与谢野晶子

——————end——————
















注意:

下次那些节日点梗或者粉丝点梗什么的,我想我有必要说明一些事情。

小忧和我是至交,同混火影圈子什么的,麻烦各位小可爱点梗的时候不要在我们两个的文字里点同一个梗,以免不知情人士不必要的麻烦,一般点了一样的梗时,我会主动让给小忧,在这些事情方面我会比较严格检查,毕竟之前和别人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导致不知情人士的搞事情,所以,能不能花两分钟看看完并且遵守一下?

谢谢配合。

【国庆点梗】【太敦】flower dance /he


@禾羲

花吐症注意

灵感源于以及bgm:flower dance(花之舞)

∠※

“它们的功能是把氢气转化为可供呼吸的氧气”

“它们在这里的重要性如同地球上的空气一般”

“但我还是要说……它们只是花 ”

“随你怎么想吧”

“你卖这些花吗?”

“我想我恐怕不卖它们”

“但也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flower dance》

——————————————

被雨雾浸泡着的整座纽约城中上空都弥漫着一层乳白色若隐若现的雾气,似天使的白衣裙,纯洁又温柔;似迷茫的白雾,似清晰也迷茫。

花非花,雾非雾。

刚下过雨的清晨,空气还是凉嗖嗖的,微凉而看不见的气体翻飞起麦色大衣的衣摆,灵活地钻进裤管、袖管等无法遮掩到的部位。

太宰喜欢这样朦朦胧胧的清晨,有些雾蒙蒙,却也能够看清,一切事物,所有的景物,包括在人类印象中的那些散发着令人厌恶气味的垃圾桶,此刻也披上了一件薄薄的薄纱,若有若无,掩去了它该有的脏污。

水汽蒙在了路上车子的窗户上,白白的薄薄的一层,太宰的心情很好,他会伸出修长白皙的食指,轻轻抹一抹这白白的一层,再和大拇指一起捻着,此刻他眼光一转,却瞥见了路边的野花。

花朵很小,两三朵形成一小簇靠在一起,淡粉色偏白的柔嫩花瓣上还有一颗颗晶莹的水珠——天使的眼泪,至少太宰是这样想的,不过他想他恐怕已经不敢再踩上这片草地了,他害怕伤到这里的每一样事物,就像儿时的过客狠狠碾碎他的心一样。

今天那孩子会不会来呢?

仿佛心有灵犀,太宰刚这么想着,不远处就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并不算白,他的白衬衫是空气中白雾的颜色,他的背带裤是接近大地的颜色,要不是手中和背篓里的那些五颜六色的花,太宰想这孩子恐怕已经融入了空气。

这孩子似乎比较怕羞,在他看见太宰的时候似乎有些兴奋,脚步却迟疑了片刻,白皙的双颊染上一两片红润,在没有阳光照耀之时,那淡淡的微笑润在白雾里,实在是很有几分美丽。

天使的笑容。

太宰唇角的弧度不禁再度上勾,甚至眯起眼,一脸亲昵地踱步走过去,张开双臂,缠在右眼和双手上的白色绷带不知为何在这浅白的雾里却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敦终于来了呀~今天我的店也要多受你照顾了呢。”太宰笑眯眯地,绝美的脸庞摆出的笑容能够俘获众生,却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笑容对他来说是有多假。

“不是的,我的花其实也派不上什么用处的。”中岛敦连忙手和脑袋一起摆动,慌慌张张地否定着,并不是说害怕面前男人的微笑,只是他的笑容实在太好看,敦怕看呆,因为这个举动对他来说是一个失礼的举措。

大抵是因为从小就在社会底层生活,纵然现在的世界并没有以前那样混乱,十八岁以前的敦还是只能靠乞讨为生。

然而,敦是不会想到自己会和太宰治这样一个男人相遇。

那也是一个清晨,环境和空气与今天的一样,朦朦胧胧的,凉爽又迷茫,敦从小就喜欢花,固然今年也才十七岁,他还是喜欢蹲在草坪边上观赏着对他来说绝美的野花。

平常他也会去一些花店周围转转,运气好的话他可以找到一点点老板不小心弄丢的花种子,运气稍微不是很好的话他会捡一些被剪掉的花枝和一些发黄但大部分都还有颜色的花瓣,以及一些包花的纸,久而久之,和老板也就熟络了,对方很和蔼,有空的时候会送给他泥土和花种,敦就会把它们种在草坪里,这样云里雾里的状态,一直持续到遇见太宰。

就在以前,太宰是很少起这么早的,但是今天他却有了新的收获,在这种雾汽缭绕的早晨,尚未睡醒的他还眨了眨迷蒙的双眼,就看见一只白色的什么东西蹲在草坪边照看花瓣,手里也抓着一大把已经完全盛开的花,兴许是男孩奇特的发型——虽说是灰白色短发,右侧有一撮却特别长,刘海也是从左往右越来越长,这样的发型也许吸引了太宰,因为现在的纽约人几乎不会是这样的发色和发型,当然也可能是那双紫金色双眸吸引了他,只不过当时敦是背对着太宰,看到的也就只是一个瘦弱的背影了。

“你在做什么呢?”太宰笑眯眯地凑过去,由于有些突然,对方吓的把花直接扔在了太宰脸上,反应过来后连忙站起来一边道歉一边收拾可怜残破的花瓣。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似乎很紧张,瞳孔中映射出的胆怯和紧张倒是让太宰有些意外——这里的人都应该是自信开朗的,至少在遇见敦之前他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淡淡的花香萦绕在鼻尖,盈润着鼻粘膜,放松了太宰从以前开始就习惯性一直紧绷着的神经。

“没事哦。”太宰捻下最后一片花瓣,上面还残留着水珠,他微笑起来,摩挲着指尖,水珠被抹开,均匀地涂在指腹,太宰居然有一种这种花露会很甜的想法,不禁将手指塞进了嘴里。

的确很甜。

敦就这样讶异地瞪大眼睛看着太宰的一切动作,他张大嘴直勾勾地盯着太宰的手指,差点忘记了呼吸,直到男人迷倒众生的微笑再次印在他眼中。

“下次可以带些花给我吗?”

“诶?”敦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眨巴眨巴眼睛,一秒钟过会他回过神,“啊?不是等等,这个……我要给乱步先生的。”

乱步先生,就是刚刚一直提到了和蔼可亲的花店老板。

“嗯——我觉得您的花种的很美,我希望可以用它来装饰我的店,您可以这么和您的老板说。”太宰有一家咖啡馆,新开张没多久,一直在烦恼咖啡馆的布局和设置,面前这个颇显害羞的少年的花倒是很合他的胃口。

“啊,这个吗?我回去可以问一问他。”明确了解后的敦放下心,勾起一个温柔的微笑,令人安心又治愈。

哎呀,是个温柔的好孩子呢。

∠※

敦看了看手中的一捧花,自从两年前得到了乱步先生的许可,他就一直在帮助太宰先生打理咖啡馆,由于花是很娇嫩的,它们从早上开始到中午,就差不多黄掉了,而太宰先生不喜欢造假的东西——他一向不看那些假花,他认为花这样柔美的植物,有生命,有属于它的意义,那才是真正地对花负责。

敦的工作是每一天都重新布局,早上来插花,中午换花,晚上收花。因此太宰先生的咖啡馆每天的布局和花都不一样,很清爽漂亮,吸引了许多顾客来,因为花的关系,店里不知为何还常常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洛丽玛丝玫瑰的话,要不放在前台好了,我认为卡萨布兰卡可以放置在餐桌边上的那个花篮里……”敦十分用心的布局着,和太宰先生一起努力,终于,在一个小时后,总算是布局完成了。

整个店里都是十分清爽干净的,而太宰也立刻开了店。

他的店在内地已经算知名的,太宰做的蛋糕和泡的咖啡都很美味,大概上帝就是偏心这样一个人,温柔帅气,又高身材比例又好,手艺又好,这样一个人,敦无法找出他的劣势,就算是太宰身上缠的那些绷带,一开始的确因为这些而被人所担心有什么传染病,不过在太宰温和的情绪和颇具幽默的语气下,大家渐渐觉得这绷带也算是这个男人的一种神秘,对他的好感又是刷上去不少。

店内八点到九点半之间常常是清净的,九点半过后会有人来光临,点一杯卡布奇诺安静地坐下,到书架那边选一本休闲读物,静静地呆着。

纽约人在咖啡馆里都讲究安静,他们是来打发时间的,虽然在这里闲聊也是一种打发时间的方法,不过似乎不少人都因为这里的花香自认为这家咖啡馆应该是安静的。

“今天真是麻烦敦了呢,双休日来的人特别多,还要让你帮忙。”太宰一边笑着,递了一杯果汁——敦并不爱喝那种苦涩的咖啡。

“谢谢,这没什么的。”敦回以一个微笑,温柔又有几分害羞,上帝给了这孩子一个不错的脸庞,还有一个不错的性格。

太宰单手托腮,一直眯眼微笑着:“敦这样的男孩子,一定会有许多追求者。”

对方似是一愣,连忙摆摆手:“没有啦,像我这样的人,追求者什么的是不可能的。”说完他还腼腆地笑了笑。

“那敦有喜欢的孩子吗?”太宰依旧在打他的趣。

“诶……喜欢的人吗?嗯——有乱步先生,太宰先生,还有与谢野小姐……”然后面前的好孩子就开始扳手指,可是这并不是太宰想要的答案。

奇怪,那他要的是什么答案?

太宰的心顿了一下,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笑容,太宰想自己可能哪个地方不对劲了。

“啊对了,借用一下洗手间。”敦微笑着,越过太宰走向洗手间,太宰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掉才收回视线。

敦刚进卫生间就马上伏在洗手台上一阵干呕。

喉咙间传来了一阵花香,醇香却又甜腻地刺鼻,伴随着鼻子里流下的鲜血,敦吐出了一大把花瓣。

“呕……咳咳……”这一吐使得敦难受极了,生理泪水直接就被干呕呕出来,胸腔一阵闷疼。

他喜欢太宰先生。

不过这怎么能说呢?

敦看着被吐出来的花瓣,洗手台上有点湿,润湿了粉嫩的花瓣,清晰地显现出了它的每一条扭曲的纹路,就像一个人的人生道路,最后走向消失。

敦吐花瓣这件事是从三天前开始的,一吐出来他就有点后怕,连忙上网查。

花吐症,敦没想过少女漫圈里的设定是真的存在的,而且还发生在自己身上,当敦看见“患者如果在七天之内没有获得真爱,就会死掉”时,他开始迷惘。

他害怕,又害怕又激动,激动的是他有了一个喜欢的人,害怕的是他不敢告白,他害怕太宰先生在听他说完以后会摆出嫌恶的表情对他说滚,他害怕失去太宰先生这个人。

然后,就这样拖了三天,敦对于死亡这件事,似乎并没有多大恐惧,活了二十多年了,反正也没有遗憾,死之前还能有喜欢的人对于敦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是个日本横滨人,被孤儿院的院长带到纽约街头就不见了,敦和这里的人语言不通,因此从来不说话,直到碰到乱步先生和太宰先生他们。

乱步先生是个高材生,他会说日语,因此可以和敦沟通,紧接着,他碰到了太宰先生,太宰先生也是日本人,在纽约碰到同是日本的人,怎么说也蛮亲近的,更别说后来的感情了。

如果就这样死掉的话,也随便了。

敦把花瓣收拾好,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抽出纸巾塞进了鼻子,再走出去。

“啊嘞?流鼻血了吗?”太宰坐在吧台,就看见这个纯洁的像一张白纸的少年鼻子里还塞着纯白的纸巾。

“嗯,可能中暑了吧,这两天温差有点大,昨天下雨还淋到了些。”敦道,“我还要回乱步先生那里帮忙,就先走了。”

“好的,记得中午也要过来啊。”太宰笑眯眯地摆着手道别。

刚送走敦,转头就看见一位少女紧张地站在吧台,是这里的常客。

“请问,您有什么疑问吗?”太宰亲切地说,他双手托腮,眯着眼勾着唇角端详着这位少女。

很清纯的孩子,金长直的秀发和整齐的平刘海,青白色T恤衫搭配浅色牛仔裤,还有一件青色白点的小外套,背着一个白色的挎肩包,五官很清秀。

“那个,我想咨询一些事情。”纽约人已经很少有这样腼腆的人了。

“有了喜欢的人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少女问出口的时候,太宰是波澜不惊的,不少人认为他是一位情场高手,而他却是也是,只不过他倒是常常认为自己差劲,但是在这种情况,他的回答还是很优秀。

“你喜欢我店里的花吗?”

“喜欢。”

“那请问您怎样看待它们呢?”

“什么意思?”

太宰笑了笑,端起一旁的咖啡喝了一口:“喜欢一种花,认为它们是特别的存在,但是在其他人眼里,它们就只是花,这种在自己眼中最特别的存在,就是自己喜欢的人。”

“但我还是想说……他们只是花。”

“那我也想说,你喜欢的那个人也是人,你为什么要喜欢他呢?”

“因为他很特殊。”

“对你来说吗?还是对所有人来说呢?”

“……对我来说。”

“这就对了。”太宰眯起眼微笑着,迷惘中的少女似乎瞬间豁然开朗,脸上渐渐染上了笑意。

“喜欢一个人啊,就是明明他很普通,在自己眼里却是十分特殊,怎样看怎样喜欢,会让自己无限心动,犯傻的样子也会觉得可爱,无论怎样都喜欢。”

“先生,我想您也有喜欢的人。”那女孩这么说。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您刚刚的表情写满了您有喜欢的人。”女孩似乎要走了,她在转身的一刹那说,“我想先生喜欢的那个人,一定也很特殊。”

一瞬间,太宰的脑中浮现出了那个纯白的身影。

猛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太宰猛然缩小了瞳孔,放宽眼白,捂着嘴就跑进了卫生间。

干呕声不断传来,却硬是吐不出什么东西 胃酸伴随着唾液黏腻地站在白瓷壁,被太宰打开水龙头冲掉。

难道自己也中暑了吗?

太宰叹了口气,把不适丢在脑后,回了吧台。

中午和下午一切都很顺利,但是敦却和太宰少了许多互动,太宰还在不断的疑惑,却发现敦在插花的时候常常顿住不动,清秀的双眉皱起,似乎哪里不舒服。

“敦?”太宰走过去。

“诶?怎么了吗?”敦努力地把喉间的花香咽下去,他感觉鼻子有点粉粉的,他想他恐怕又要流鼻血了。

“需要帮忙吗,你看上去很不舒服。”太宰说道,现在的店里没有人,基本上都走光了,原因是因为三次换花,导致还有开门关门的时间,太宰拍了拍敦的背部,精瘦的背部几乎没有一点肉,只能摸到突出的脊椎骨,单薄的身子就靠这一身骨架把这一整套衣服撑起来。

这么久了这小家伙怎么还没吃胖。

“嗯,没事,我想我需要去一趟洗手间。”敦刚站起来,偏严重的低血糖令他眼前一黑,重心不稳就朝自己都不清楚的方向倒去,好在伴随着一声惊呼,敦还是落入了一个紧实的怀抱,是温暖的。

“真的没事吗?”太宰担忧地问道,得到的只是敦略显疲惫的摇头和挣扎着要起来的回应。

“敦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会伤心的。”太宰装作一脸委屈的样子。

闻言敦一愣,搭着太宰手臂的手也忘了收回。

如果这是告白就好了。

太宰却发现面前的孩子在发呆,眨巴眨巴眼睛,开始仔细端详敦,他的眼光扫过敦那双紫金色的双眸,还有那小巧精致的鼻子,最后停留在那红润饱满的双唇。

鼓鼓的,看上去很Q弹,像抹了唇彩一样红润,鬼使神差的,太宰收紧了怀抱,脸慢慢凑近。

敦回神的时候太宰的脸近在咫尺,他惊的瞳孔缩了又缩,却不想挣扎反抗,他看见太宰先生似是无意识的,紧紧盯着自己的双唇,慢慢凑近。

直到两唇贴合。

啊?啊嘞嘞???

敦整个人都懵了,甚至忘记了呼吸。

而太宰,在触碰到敦柔软的嘴唇时整个人都快深陷到一张情网,他在不自知的下陷,初尝禁果所带来的甜美使得他想要更进一步,这本来只是单纯的亲吻,双唇贴合,太宰居然动了想要张嘴的意念。

“唔。”然而敦在此刻却突然感到反胃,他发出了声音,同时觉得尴尬,努力把反胃感咽回去后赶紧轻轻退开,他的脸都红了,双眸氤氲着一层水雾,使得他赶紧别过头,害羞腼腆的样子看的太宰想再亲上去一次。

不过说实话,太宰也是愣的,他在被推开后才发觉自己是做了多么荒唐的事情。

天,夭寿了。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敦不自在而逃也似的离开了太宰的怀抱,赶紧跑了出去。

外面终于下起了雨,原本该是灿烂夕阳的黄昏此刻却被乌云笼罩,紧密压着不留一丝缝隙。

太宰愣在原地好半会,突然上午发生过的那阵干呕猛然又涌上胸膛,太宰捂着嘴就撑在桌上干呕。

再次把手拿下来的时候,手心多出了一些娇嫩而泛着粉白色的花瓣。

似乎是鼻粘膜被刺激,太宰少见的流了鼻血。

“这是……花吐?”年少时期没少接触那些乱七八糟东西的太宰此刻却十分清楚现在的状况,他没有想到,没有想过花吐症是真的。

等等,那就证明自己再不告白就只能活七天了??

跟谁告白?

敦?

可人家刚刚那样推开自己,还有可能吗??

太宰头一回开始懊恼。

∠※

安眠药、小刀、绷带,当初这三样东西永远都不会离开太宰的大衣。

他崇尚自杀,他厌恶这个丑陋的世界,他想去天堂,那里什么都有,什么都好,有快乐,有幸福,没有死亡,没有潜规则,没有杀戮,也没有烦恼。

没有最厌恶的人类。

太宰曾经多次自杀,不管是服用大量安眠药,还是用绷带上吊,还是用小刀自残,虽然那很疼,每次决定用刀子自杀最后却还是选择服用安眠药溺死的太宰每次都活了下来。

那时,自杀对他来说是常有的事,他想要恐吓别人,用绷带包扎住手臂和右眼,跟别人说自己手上有十分狰狞的伤疤、以及他的右眼被人挖去了这些根本不存在的说法。

或者说谎言。

太宰是一个说谎家,他说谎很强大,他可以了解所有人的一切,却没有人了解他的一切,没人能够捉摸透他的性格,也基本上没人知道他爱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唯独知道他最大的爱好是自杀。

这样一个恐怖的人,一个人就够了。

然后太宰就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最后离开他的那位叫做织田作之助的人说过一句话:

“你怎样看待这些花。”

“不管怎样,它们终究还是花。”

“随你怎么想吧……”

然后就只剩下他了。

∠※

它们的功能是把氢气转化为可供呼吸的氧气;

它们在这里的重要性如同地球上的空气一般。

这是最官方的答案。

“每一种花,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不一样的。”

“爱花的人,每一种花对他来说都是特殊的。”

这是敦的答案。

花有自己的语言。

它会说我爱你。

这是太宰的答案。

∠※

猛然惊醒,太宰看了看闹钟,显示六点半。

他今天没有等到敦,中午的时候有去花店看看,敦也没在那里,不过乱步倒是给了他答案。

“敦吗?他今天发烧在家休息呢。”乱步剪着花枝说道。

发烧了吗……

最后太宰还是自己插的花。

难道说因为那一吻,敦讨厌自己了?可是他一开始也没推开啊。

不过嘴唇的味道还真好。

想到这里太宰一个没忍住,又往洗手间冲去了。

刚吐完一波新的花瓣,他刚一转视线 就看见了一旁的垃圾桶。

“啊,昨天的垃圾袋还没换。”

由于摆在这里的垃圾桶一直都没什么垃圾,导致太宰总是遗漏这个垃圾桶,不过今天看到也不迟。

然而在收拾垃圾袋的一瞬间,太宰却看见了里边的一大把粉红色的花瓣。

不同于自己的颜色,太宰看了看洗手台里自己刚吐出来的粉白色花瓣,再看看袋子里的花瓣。

店里的花一般不会扔在这。

太宰定义道,想了想也没什么头绪,还是把自己的花瓣搞定然后将垃圾袋拿出去扔了。

第三天。

敦还是没来。

应该是烧还没退吧。

太宰想,结果刚一想到敦,反胃感又涌上喉头,立刻捂着嘴跑进洗手间一阵呕吐。

他吐的花瓣越来越多,敦也一直没来,他发现只要见不到敦,呕吐感就十分频繁,他终于开始确定了这件事。

他喜欢敦。

这个纯白的孩子。

想到这里太宰又是一阵呕吐感,他拼了命地咽下去,头一回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得到幸福。

那可是一个纯白的男孩子,那可是天堂天使的颜色。

而自己呢。

自杀,欺骗,背叛,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恶习他都有,他是一个说谎者,欺诈师,自杀狂,他不配拥有纯白。

他不想污染那样一个纯洁的孩子。

这大概就是大概有生之年头一回感到自卑,不过这有什么办法呢,他本来就不配拥有那种纯洁的颜色。

就像他尽力用花熏陶自己,却依旧洗不掉自己本身的罪恶一样。

不过还真没想过自己目前只能活四天了。

太宰苦笑着,他当然没想过这种爱情居然是一场刀尖上的舞蹈,一个不小心,一个拖延,就完全失去了生命色彩。

不过这样挺好的,对太宰来说,他那样渴望死亡。

但是,就在这种终于可以尝到死亡的甘甜果实时,他居然还想再多活一点儿时间。

说什么傻话。

太宰摇了摇头,继续经营着咖啡馆。

∠※

所有的花都没办法撑过一个星期,就像花吐症,第八天就枯萎了。

今天是敦的第六天,他还有今天、明天两天,本以为最后两天果然还是出去玩玩好,结果没想到一直在呕吐,导致这两天他都没好好吃饭。

很明显脸色不太好的敦此刻已经打算常住在卫生间里了,他已经做好把被褥都拿来的准备了。

满地的花瓣,洗手台上,浴缸里也有不少,纯白的少年就这样伏在花瓣里,如同花之子,他想起来小时候在日本看到过的一种舞蹈,就像花一样,张开花瓣,在台上舞蹈,那很美,是敦见过的最美的舞蹈。

“呕……”敦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脱水了,吐到生理泪水全都一并挤出来,他现在浑身没有力气,就这样半瘫在地上,上半身还伏在浴缸边。

好累啊……

感到上下眼皮在打架,越来越困,敦最后还是缓缓闭上了眼。

∠※

这是太宰的第四天,敦还是没有来,太宰决定去看看敦。

“啊,敦的话,应该还在家里吧。”乱步说道。

“那真是谢谢了,说实在的,我是去看看他怎么样了呢。”太宰笑眯眯地说道。

“去看病的话,把这个拿去吧。”乱步笑道,拿出了几支蔷薇花来,娇嫩的花瓣欲滴出水,优雅又芬芳。

然而太宰却在发愣,他愣愣地看向乱步。

人只有在去看望热恋中的情人时才会送蔷薇、玫瑰等。

乱步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前几天敦回来的时候,他有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我就随口问了一句是你吗,这小家伙就突然脸红了,后来他打电话来的时候,似乎不止是发烧,因为他似乎是在吐的样子。”

“吐?”

“对呢,好像从六天前开始就有干呕的症状,一直到三天前,他说他吐出了花瓣。”乱步盯着太宰的表情,仿佛了解了一切。

“快去吧,今天可是第七天呢。”

太宰此刻才如梦初醒,拿过蔷薇花就赶紧跑了出去。

外面开始下雨,骤雨来的很快,整座城市都被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纱雾,纯白又光洁,却又被尖利的雨丝刺破,无情地打落在地面,积起水滩,倒映出太宰一闪而过的修长身形。

太宰发誓,他体力的确好,但是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快的跑步。

今天是敦的第七天啊。

此刻太宰才回忆起昨天在洗手间垃圾桶里发现的花瓣,和自己的颜色不一样,是粉白色的,纯洁娇嫩的颜色,不同于自己的粉红。

那就是敦的啊。

太宰真是没有想到,没想到两人居然都患上了花吐,这场暗恋的角斗,他差点就输了。

怎么能死呢?

要是死了,那敦就没有意义了啊。

“呕——”太宰突然停下,弯下腰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的感受使他感觉真想先摔倒一次让别人来帮助他,但是在想到敦的那一刻,他随手把吐出来的花瓣扔掉,花瓣在雨中飞散,在空中回旋着飘落在地面上。

太宰继续跑,迎着雨跑,所有人都往向他反方向赶,只有他一直在迎着风雨跑,雨水打湿了他的大衣,打在脸上,顺着脸颊滑下,就像两行偏咸的清泪。

“你怎样看待这些花?”

织田的话猛然响在耳畔,太宰现在已经抛掉了所有的答案,包括他自己的答案和告诉女孩的答案。

这一切都是片面的,都是放屁。

每个人都是一朵花,他们有属于自己的花,那是自己需要守护的他。

然后。

它才会说我爱你。

“敦?”太宰敲着门,里面没有回应,但是他有感应,他觉得敦就是在里面。

太宰猛然想起外边的窗户好像是敦房间的窗户。

然后太宰又立刻跑了出去。

爬窗户这种事情对太宰来说不算什么,学生时代他倒是常常这样干,他此刻也是十分庆幸翻窗户居然可以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因此借着腿长的优势,太宰成功翻了进来。

整个家都很安静,窗户也没锁好,雨丝飘了进来,才导致没有很闷,太宰刚进来,就闻到一股很浓的花香,房间里没有敦,出门左转第一个就是卫生间,太宰到达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错愕的。

满地的花瓣,浴缸里也有许多,花香太过浓郁,刺激的太宰想打喷嚏,但是在看见中间伏在浴缸旁边的少年时,一瞬间胃里那股感觉又涌了上来,他急忙咽下去,上前抱起昏迷的少年。

“敦?敦,醒醒!”太宰把敦放到床上,先拍了拍少年光洁的脸蛋,又立刻转身去倒水。

看见少年发白的嘴唇,太宰想起了那次吻敦的时候,那时候他的唇还是健康红润的,仅仅两三天不见,就消瘦成这样,太宰索性一口把水尽数喝进嘴,嘴对嘴喂敦。

很奇怪的,在碰到唇的那一刻,太宰所有的不适感全都消失了,窗外的雨也一瞬间小了许多,没过多少时间,就停了,散开了乌云,阳光照射了进来,还带进来一道彩虹。

“呜……咳咳……”太概是没调整好,喂太快了,敦一个措不及防呛着,同时意识也清醒了一些,双眸渐渐睁开,入目就是太宰。

这个他暗恋到差点死的男人。

“我怎么……没死?”敦的声音有些沙哑,就像下雨时大风刮着树叶发出的声音一般。

“敦就那么想死吗?”太宰轻轻地笑出声,“我也吐了花瓣哦~”

“诶?”敦有那么一刻是愣的,他看了看钟,上头显示下午三点半。

“从前有一个人,他喜欢中岛敦。”太宰轻轻地说道,他伸出手,轻轻捻着敦的发尾,在指尖缠绕。

“喜欢到得了花吐症。”

但是话音刚落,太宰就愣住了——敦哭了。

他没有见过这孩子哭,敦一直都是温柔的,他总是笑的很腼腆、柔软,脾性温柔,也很刚毅,此刻那双漂亮的紫金色双瞳一下子氤氲了不少水雾,太宰是有点不知所措的,但是看见这孩子的表情,真的很可爱,只不过眼泪顺着两颊滑下的时候还是让太宰有点心疼。

“啊好不哭不哭。”太宰想抱抱他,但是由于刚刚的大雨,他身上太湿了,伸过去的手刚想收回,自己就被一个开始回转温度的小东西抱住,落了一个满实的怀抱。

“我喜欢……”尾音带着哭腔的敦声线还有点颤抖,他说的有点轻声,但足够让太宰听见。

“我喜欢太宰先生……”

闻言太宰简直是欣喜若狂,他回抱住了面前这孩子,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人生似乎完整了。

也许,不去那种所谓的天堂也很好呢。

∠※

它们的功能是把氢气转化为可供呼吸的氧气”

“它们在这里的重要性如同地球上的空气一般”

“你怎样看待这些花?”

“它会说我爱你。”

————————end——————















【教程】我是如何在lof用图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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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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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在lof开车不易,我惯用方式就是做图链,那怎么做图链呢,有一些朋友可能不太会,今天我就来教给大家。

以前我都用zine做图片,现在靠不住了,天天被查,还得靠wps。大家写完以后打开wps,排版以后把文字保存成图片。

然后打开qq空间,建立一个私人相册,不对外公开上锁的那种,传成原图模式。

打开你的空间,点开刚上传的那张图,电脑上有一个“查看原图”,点开后就会出现这张图片的链接,复制下来。

用电脑就很方便,直接在lof点超链接。
或者打开wps的超链接功能,输入地址,上面输入你想显示的文字,就可以得到你想要得到的蓝色文字超链接,接下来复制粘贴到lof就好了。

但是很多人都是用手机的,手机怎么办呢。

你现在有了图片的链接,接下来你只需要记住一串代码。

<a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href="要放的链接" >链接说明文字</a>

用这个就行了,还可以直接代替用word进行修改链接名字的功能,可以说十分方便了。

没了,大家开车愉快。








【允许转载】






【国庆点梗】【佐鸣】也曾燃烧过

@å½±

1.

天堂啊,什么都有
太阳,星星,月亮,白云
在那里会很快乐
但是那里没有你

————————————
2.

天气糟糕。

滂沱大雨,影响着所有人的心情,雨天不能做许多事,那些想要出去踢足球的孩子们只得失望地回家,想要出去晒衣服的妇女们只能回自家阳台,小店里的雨伞倒是卖出了不少,咖啡馆里也很快坐满了人,但是污脏的地面使得保洁人员一边抱怨一边还是拿出了拖把。

皮鞋踩在水滩,不仅仅泛起涟漪,伴随着沙沙的声音,些许雨水从鞋尖甩出,步伐并不急促,大概是因为有伞的缘故,也放心了不少,然而,却在一个转角处停了下来。

佐助看了看早已湿透的瓦楞纸板,注视着上边写着的字,然后看了看盒子内一片迷茫的小黑猫,半弯下腰将伞放在纸盒子旁边,正好为小黑猫遮住了雨。

然后他便继续往前走,步伐一如刚才,不紧不慢,却在走了几步之后听见了一声细腻的猫叫。

“喵~”

似乎带着鼻音的软软的细叫声使佐助转回身,试图赶走它的佐助却在看到黑猫的眼睛时瞳孔猛然一缩。

海蓝色的,似乎还氤氲着水雾。

那家伙的眼睛也是这个颜色,能容纳下阳光海洋的双眸。

佐助蹲了下来,伸出了右手,小黑猫不怕生,反而顺势走过来,用湿哒哒的嘴毛摩挲着佐助的手指。

佐助单手就抱起了它,带回了家。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拿毛巾给黑猫擦拭干净,随后佐助只是脱下了湿掉的外衣并且洗了个澡,出来后的佐助刚坐上沙发,小黑猫就跳了上来,蜷缩在他的腿上。

佐助沉默着,看着那双湛蓝色的双眸渐渐闭上,不知为何,心里突然一阵痉挛,连带着血管都疼得厉害。

就和他一样。

3.

那是个阳光健气的大男孩,开朗积极,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佐助还以为是一个被父母宠坏的孩子,因此好感不多,然而,他发现并不是他想的这样。

那时候两人约莫才六岁,是一个美丽的黄昏,佐助帮母亲跑腿,在路过中心公园的时候,眼光余角瞥到了那对孩子们来说巨大的企鹅滑梯,那上面坐着一个一个瘦弱的孩子。

傍晚时分暖黄的阳光刚好投射在那孩子的头发上,本就是灿烂的金色,阳光倒更是为此镀上了一层金,那仿佛被圣光所包围,被天使所眷顾,被上帝所赞颂的孩子,湖蓝色的双眸被尽显黯然。

很稀奇的,佐助仿佛还看见了那瘦弱的孩子伸出手狠狠揉了揉自己看上去一些红肿的眼眶。

这家伙哭了吗……

大概是看小家伙一个人孤零零的,佐助下意识上前,站在了滑梯下方,仰视着坐在上方的孩子。

“你,不回家么?”只对家里人温柔和蔼的佐助对外人倒一直是一副生冷不拒的样子,这也大概是因为男孩子的自尊心吧。

对方抬起眼,双眸还氤氲着未成形的水雾,亮晶晶的,和因为佐助的问话而感到的迷茫。

稚嫩的孩子用它不解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佐助,这幅表情却狠狠地烙在了佐助的心里、脑海。

“你爸爸妈妈呢?”佐助继续问道。

“不知道。”对方的声音已经不带有哭腔,说话也并不是有气无力,而是一副正常的样子,因为他答话是很迅速副。

“不知道的话你得回家啊。”佐助的心里产生了一点对于这孩子的厌恶,他认为这孩子有点虚伪。

“没有家。”但是,对方一瞬间答出来的语言却让佐助深感不对,他有点不解,刚刚产生的对于他的唯一一点厌恶直接烟消云散。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正好摸到刚刚买东西时店老板送的一颗糖,佐助没有犹豫,几乎是一下子就拿了出来,举起手,让糖果出现在对方眼中。

“给你,要不要去我家吃饭?”

那孩子有点愣愣的,伸出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从滑梯上滑了下来,滑到佐助面前,眼中依旧是一副不解。

佐助并没有看出来他眼中的不解,他伸手把瘦弱的孩子拉起来,把糖果塞在他手心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走吧。”

那天黄昏,他把这孩子带回了自己的家,父母和兄长似乎很喜欢他,他告诉自己他叫漩涡鸣人,但是却说没有父母,不过有寄住的地方,是一个叫做猿飞爷爷家的地方,但是鸣人似乎并不喜欢那,纵然爷爷对自己很好,鸣人却总感觉还是少了什么,他似乎有些迟钝,一直到吃完晚饭他才突然说道。

“我知道我少了什么了!佐助佐助佐助!”对于自来熟鸣人,佐助虽然感觉自己可能看错他了,把他看成是一个安静的男孩真是自己的错误,不过这孩子有时候说出的话却很惊人,比如现在。

“原来我没有爸爸妈妈!”

佐助在听见这一句话的瞬间,内心五味杂陈,他注视着看上去很开心的男孩,对方的确知道了自己少了什么,但是居然没有产生自卑感,就好像根本不懂那种情感。

而下一秒,鸣人就突然收起了笑容,他看向佐助,捂住了胸口,一脸疑惑地问:“可是,为什么我这里这么疼?”

佐助只听见了自己的心咯噔一下,他立刻握住鸣人的手:“我们去玩吧。”

“啊,好啊好啊,佐助家这么大,我们玩躲猫猫好不好?”

“好。”

佐助只是想避开这个话题,他现在不讨厌这孩子,认为他的傻他的天真很可爱,但是天真过头,一根筋的他有时候却说出了让人心疼至极的话语,他不会保护自己,在他的口述中,别的小朋友不喜欢他,但是喜欢用石头砸自己。

“所以这也是喜欢的一种吧!”鸣人当时这么说,佐助一家人瞬间就沉默了,他们有想过这孩子缺爱,没想过这孩子的心理几乎已经扭曲,尽管不是黑暗,却会认为别人的恶意是对他的好意。

这可不是童话,鸣人这么天真,迟早会遍体鳞伤的。

“妈妈,我们把他留在家里好吗?”于是,佐助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佐助想的是,他喜欢鸣人的天真纯洁,他希望他能够保持下去,如果会受伤的话,那让他来保护他就好了。

于是母亲同意了。

4.

在那以后,宇智波美琴和猿飞爷爷说过了,对方也欣然答应,因此鸣人就住下了,不过,越长大的佐助倒是越来越臭屁,十三四岁的时候经常和鸣人闹矛盾,却在鸣人真的生气而摔门出去后,佐助还是一脸不放心的匆忙追了出去,默默跟着他。

俗话说得好,感情是吵出来的,两人就这样慢慢长大,虽说互相看不顺眼,却每天都在一起,就算分到了不同班级,上学放学也会一起走,如果住宿的话,也会经常来串宿舍,而佐助的长相本身就是无可挑剔的,性格又偏向清冷——大概从十三岁开始他就不太依赖父母兄长了,因为他要保护鸣人,当然这个理由他想他恐怕是一辈子不会说的。

好了,美颜的优点就是追求者众多,佐助学习也很好——没错,也是为了鸣人,他早熟的理由基本上全都是为了鸣人,他很成熟,成绩好,性格清冷理智,面貌出众,和鸣人感情好,于是……

“鸣人君!请把这个给佐助君!”

“啊啊还有我的!”

“啊我的也……”

鸣人喜欢被女生围着,但是,这种情况就不一样了,他通常是面上答应的很好,跑到宿舍就把东西一扔就完事了。

而佐助最好的地方(鸣人自认为)就是,如果是一些女生做的小点心,他会给鸣人吃——和兄长不同,他并没有多喜欢甜食,反而鸣人被鼬带的特别爱吃甜食。

“把这题做了,就用刚才我教你的公式。”当然了,既然学习好是为了鸣人,就难免逃不了补课这项恐怖的任务。

“啊——我们都做了几万次了?”鸣人一脸肾虚地趴在桌上,宿舍很安静,只有他们俩,高二的两人是一个宿舍,也就方便了很多。

“你也有脸说,几万次做过的题目还是不会做,我教教都累。”话是这么说,就算鸣人不懂,佐助也还是一遍遍详细地讲过去,似乎不会厌烦那样,因此被鸣人下定义为“有时候脾气很好有时候脾气很差”以及“教题目绝对是一流的耐心”。

然后,就出了乌龙。

记得当时有个女生找鸣人问题,鸣人也不会,因此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佐助:“他讲题很细心很耐心,你可以去问他。”

然后那女生就真的去了,对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道:“教材58页有例题。”

于是鸣人就觉得很莫名其妙,这时他又回想起,似乎从小到大,只对一个人有耐心的,是只有自己的。

于是鸣人开始陷入了沉思,他很快就想到了佐助性格态度开始转变的那个时期,是十三岁的时候……

鸣人倏然撑大了眼睛,瞳孔一瞬间缩小不少。

当时的佐助去报了补习班学习,鸣人没报,因为他本身就不喜欢学习,然而佐助一不在,就发生了事情。

“鸣人,要一起去买东西吗?”鼬邀请鸣人的时候,鸣人是欣然答应的,鼬对他很好,一直以来都是,他们一起去了便利店,回来的时候鼬碰到了认识的人,似乎有什么很严重的事情要谈,于是便让鸣人在中心公园等他。

“我很快回来,记得不要乱跑,也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知道啦!”鸣人精神饱满地回了一个灿烂的笑靥,鼬这才一脸焦急地赶去。

但是鼬才刚走不久,就来了几个“朋友”——正是“喜欢”鸣人的那几个孩子。

“啊,是你们!”鸣人看上去似乎很惊喜。

“我说你,最近总是和你呆在一起的那些人是谁啊?”其中一个孩子问道。

“啊,我住在他们家哦!佐助对我很好呢!”鸣人笑的很开心灿烂。

“哦——对,我忘了你没有爸爸妈妈。”那孩子这么一说,周围的另几个孩子居然会笑起来。

鸣人眨巴眨巴眼睛,茫然地盯着他。

“所以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们啊!”那孩子捡起一块石头就扔过去,刚好扔在了鸣人的额角。

“很痛诶!”鸣人捂住额头痛呼,却引来他们的一阵发笑,这些稚嫩的笑声反而让鸣人没来由地往后退,最后跑到企鹅滑梯上,躲避着小孩子们对他的攻击。

“喂,我说你,明明不是他们家的人还住在他们家,你就不会觉得很羞羞脸吗?”其中一个孩子这么说道,闻言鸣人突然愣住了,正好一块石头擦过他的脸颊,尖锐的棱角划破了他的肌肤,刺痛感传来,很快渗出了血。

“诶不是你等等!他流血了怎么办?”到底还是一些小孩子,在看见脸颊上流下了那一行血渍,他们突然有些慌。

“是吗?弄伤了我们家的人,你想怎么赔偿?”俨然一道略微稚嫩却不失霸道的声音响起,几个孩子马上转过身,鸣人也看过去。

背着书包的佐助此刻双手正紧紧揪着书包带,用力到指尖泛白,怒极反笑,他很明显的呼吸有点粗重,笑容也很僵,这很好的证明了他已经完全生气了。

要说他是怎么撞见的,他不过也只是听见了那句“住在他们家”那里而已,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很恼火,一下子就站了出来。

“鸣人是我家的,关你们什么事,这不叫住在别人家,我家就是他家,怎么,你们还想欺负我家的人?”佐助向前一步,对方本来就因为鸣人流血受伤的事情而感到后怕,此刻听见这么说就赶紧四处逃散,吓的只想逃离现场。

鸣人没有动,他感到脸颊痒痒的,他知道那是血液流了下来的缘故,但是此刻他脑海里全是刚刚那孩子的那句话。

“明明不是他们家的人还住在他们家。”鸣人回想着这句话,却被一声叫唤给拉回现实。

“鸣人,下来。”佐助此刻黑沉着脸,他从书包里掏出纸巾和创可贴,以一种依旧在生气的声音命令道。

深知佐助心情不好的鸣人乖乖地从滑梯滑下,对方用纸巾擦干血迹,贴上了创可贴,动作轻柔,仿佛在触碰一样易碎物品一般。

然而下一秒他就一下把鸣人搂进自己怀里,在耳边低语:“才不是那样的。”

鸣人一脸迷茫。

“你有家。”佐助这么说,“你有亲人,那是你的家,不是别人的家,你就是我家的。”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鸣人的双眸竟然湿润了,小时候不懂事,现在也不懂事,但是他刚刚至少是知道那群孩子是有恶意的,不是所有人都是“喜欢”他的。

但是,佐助一定是喜欢自己的。

“呜……”在佐助的怀里,尽管十三岁却依旧矮小瘦弱的鸣人第一次哭出了声,他自打住在佐助家以来就没再哭过,此刻却像失控一样紧紧揪着佐助的衣服失声痛哭。

真好啊,有了被喜欢和该喜欢的人。

而佐助,在鸣人哭的时候,他的心是抽痛的,真的很不舒服,他真的很心疼这孩子,他不懂为什么那群孩子要针对这样一个可怜的孩子,他也没想到自己口口声声说要保护的孩子,此刻却像受伤的幼兽失声哭泣。

自己这样真是太不合格了。

果然保护鸣人,首先还是得磨出自己的刺才行。

后来,鼬回来的时候,佐助刚好背起哭到累晕过去的鸣人,敏锐的他发现年幼的弟弟哪里变了,兴许是眼神,也可能是语言。

当时佐助脸色是沉着的,他淡淡地说道:“哥哥保护不好鸣人的,果然还是得我来才行。”那是佐助的脸色,让鼬倍感后悔——他没有想到过会有这种事情。

大约那个时候,佐助的性格有了大转变,但是鸣人却并没有发现,一直到现在的高二,才发现当时的不对劲。

佐助这样也许是为了保护自己。

终于有了正解答案的鸣人莫名其妙感到一股罪恶感,佐助是个温柔的人,却因为他而一定要变得满身都是刺,这不应该的。

可是罪恶感除外的居然还有一股甜滋滋,这让鸣人感到疑惑,心里那份悸动,他有所察觉。

“佐助?”

那是一个夜晚,熄灯很久了,鸣人睡不着,抱着试探的心理轻轻呼喊了一句对方的名字。

对方没有回他,沉默了很久,鸣人小心翼翼地起身,来到佐助的床前,就着月光他看见佐助闭上的双眼,即使是在月光下,这张脸蛋也是一如既往地好看,这让鸣人很想揉一揉他的脸颊,想知道他的脸蛋软不软。

但是鸣人并没有这么做,佐助从小就不喜欢被揉脸,他觉得这有损自尊,相反他很喜欢捏鸣人的脸,鸣人似乎只比他小几个月,但是脸蛋却一直很柔软,就像一个小孩子。

现在长大了,脸瘦了不少,但还是很软,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加上双颊上的六道猫须,在别人眼里有些怪异,在佐助看来却十分活力健气。

“已经睡熟了?”鸣人这么想着,偷偷地钻进了佐助的被窝,对方的体温不高,偏冷,却十分有安全感,鸣人侧躺着,盖好被子,盯着佐助的睡颜,渐渐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在佐助旁边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是有没有安全感的问题。

佐助睁开眼,他从一开始就醒着,刚刚鸣人叫他的时候他并不是很想开口说话,不过没想到还没过多久就有这样一个温软的“物体”偷偷溜了进来。

鸣人的体温和他不一样,鸣人就像一个太阳,普光照耀,明明佐助才是要保护鸣人的人,他却总觉得一直在被鸣人牵引着没有走入黑暗,鸣人的笑容就是他的救赎,只要有他的笑容,或者任何一句叫唤,都能够把他从深渊里拉出来。

佐助也侧睡,伸出手环住了少年的腰,把已经陷入沉睡的发小拥入怀里,不知为何,他竟然也安心了不少。

他感觉自己喜欢鸣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应该是从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他的心里就烙上了鸣人那时的眼神。

然而,大约是因为当今社会,害怕歧视同性恋,也便一直持续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两人都不肯进一步坦白,一直到后来考了大学,却考上了不一样的学校。

佐助是医学系,鸣人是摄影系。

于是两人分开了,当然放假的时候还是会在一起,一直到大学毕业,都有了自己的工作。

“我想去旅游,拍许多的照片。”这是鸣人当时说的,他的那个单反还是佐助买给他的生日礼物,他一直很宝贝。

而佐助,则是进了市中心的医院做了外科医生,听说佐助在的那几年里,许多别的医院患者都跑来了这里,一来是因为佐助的长相,二来是因为佐助打针或者动手术的手法和各种技能都十分熟练,因此,在这一带的论坛里,有一位叫做“宇智波医生”的男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血洗”论坛。

接下来我们必须得说说鸣人了。

鸣人去了很多地方,他拍了不少的照片,在巴黎,在纽约,在堪培拉,他拍的照片经常登在杂志上,他也会发在微博或者博客论坛上,有些喜欢摄影的就成了他的粉丝,久而久之,就成为了一个博客的认证摄影师。

然而,好景已经长了太多时间,该来的还是会来,最近的鸣人,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他的心态一直都很好,乐观积极,最近会突然变得焦躁,有时候会腹痛和头痛,还有时候步伐也不稳,起初还好,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到后来这样的情况越来越频繁,有些担心,去医院看看,那时他刚好到达佐助所在的城市,只是两人并不知道。

5.

佐助刚走出房门,就看见客厅里有一滩尿液,还掺杂着红血丝。

排泄物的旁边,还有好几滩乳白色的泡沫,而黑猫,则是窝在沙发上,见佐助出来,它连忙下来,走过来蹭蹭佐助的裤腿。

佐助将它抱起来,看了看地上的几滩不正常的液体,又看了看黑猫的眼睛。

细小……吗。

6.

“您好,请问,市中心医院去吗?”鸣人找了一辆出租,在对方点头表示去的时候,鸣人知道自己找对方法了,他欣喜地上了车。

市中心医院真的很大,鸣人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像一个农村人一样傻傻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一边问一边挂号,吃力地总算是弄好了全部,鸣人上了电梯。

抽血,尿检,裂隙灯的检查和观察角膜,每一样让鸣人感到退缩,但还是得照做,最后还要等三十分钟。

昏昏欲睡地混过了三十分钟,拿到结果的时候,鸣人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护士,对方一脸复杂地说:“很抱歉,这病是很危险的,我现在就带您去为您服务的主治医生那。”

“主治医生?”

“是的,我们医院近几年来了一位十分厉害的医生,而且居然还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孩子,虽然他的性格似乎有些难以相处,但是做事很利索,动手术的手法也娴熟地完全不像新手。”似乎一提到那位医生,这位护士就像一个打开了开关的话闸,一边满脸潮红一边渐渐兴奋地述说着。

“是嘛,我有一个朋友,也跟他很像……”鸣人刚刚打趣笑道,迎面走来一个男人,高大修长的身形是他最熟悉的,还有那张脸……

“啊,宇智波医生,这位病人的病症我想需要您来帮助救治。”此时因为鸣人还在护士身后,佐助还没有看见他,当护士把结果递给他的时候,鸣人暗道一声完蛋,转身想要偷偷溜走。

“站住。”佐助的眼光余角已经瞥到了鸣人 由于对方还戴着兜帽,也只就是看到了一个较为熟悉的背影,他盯着结果,视线却定格在了“姓名”上。

还有下面一行的“威尔森氏症”。

“来了怎么不和我联系?”佐助看向僵直着身体的鸣人,淡泊的眼神盯着他的后脑勺,走上前,在护士和路过的工作人员震惊的目光下,扯下了鸣人的帽子,把人转过来。

“佐……佐助……这么巧啊你也在这!啊哈哈……”鸣人尴尬地笑着,在看见佐助久违的眼神时,他马上低下头,乖乖地闭上了嘴。

“你们……认识?”那小护士眨巴眨巴双眼,差点没反应过来。

“这位病人。”佐助看向小护士,绽出一个来医院这几年的第一个笑容,但只是勾起了唇角,眼底并无笑意,他把手搭上了鸣人的脑袋,揉了两把鸣人的头发,“交给我就好。”

被笑容迷倒的众人已经完全石化,并且还有人开始讨论……

鸣人就这样被佐助牵着去了他的办公室。

“威尔森氏症,知道是什么吗?”佐助把检验结果放在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

“什么症?”然而鸣人压根就没有听说过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因此再问了一遍时,他看见佐助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死亡率相当高的病症。”

“……”鸣人咽了口唾沫,“可是……我为什么会得这种病啊?”

“大多是遗传因素,是你的第十三对染色体的两个ATP7B发生了异常。”佐助道,“你现在还只是轻状的,记住放宽心态。”

“那我肚子疼,头疼,走路不稳,最近变得焦躁也是这病的原因吗?”

闻言佐助沉吟片刻,道:“是的,威尔森氏症会引发躁郁症,最近就住院让我观察一段时间吧。”

“还要住院啊?”鸣人一脸不情愿,“那是不是还要验血打针什么的。”

“不需要,只要二十四小时尿检和服用药物就够了,以后你的饮食我来管。”佐助道。

“哦,要多少钱?”

“等你好了再说。”

鸣人一脸莫名其妙,他想要起身,结果刚起来一阵眩晕感就冲上大脑,眼前猛然一片漆黑,重心不稳就向前倒去。

并没有摔倒,被佐助扶住了,鸣人揉了揉发疼的脑袋,一脸疑惑:“这又是什么症状?”

“贫血,你出现这种症状多久了?”佐助面色严肃。

“啊?这个的话,应该有一两个月了吧。”鸣人回忆道。

也许,严重了。

鸣人不喜欢呆在医院,但只要佐助在,他就必须接受治疗,铜螫合剂味道超级不好,而且还不能不喝,每天都在重复一样的治疗方法,什么检查角膜,裂隙灯观察,还有抽血什么的。

但是鸣人倒是越来越不好受了,刚开始挺好的,最近越来越疲倦,特别嗜睡,也常常半夜里开始腹疼,头疼,贫血,站都站不住,此刻他才想起来佐助口中说过的“死亡率相当高”这回事。

不会吧,我要死了啊……我都还没和佐助告白呢!

鸣人总是这么想,佐助对他的症状很上心,很认真,本来应该好好聚一聚的,结果没想到是在医院里聚,他没把这事情告诉富岳叔叔他们,害怕他们担心。

不仅仅是生理上出现问题,鸣人发现他最近似乎总是做噩梦,会突然产生悲观心理,他没有告诉佐助,他想自己做一番斗争,他终于开始有些害怕,有了危机感,那在家放了很久的单反相机已经快要布上了一层灰尘,但是他还是不敢回去,他变得会乖乖接受治疗,尽管药很难吃,但还是捏着鼻子硬灌了下去。

佐助看着检验结果皱起了眉,鸣人的病症加重了,他明明监督着鸣人,为什么还是在加重?

他收起了结果,刚走到病房门前,突然顿住了脚步。

“好像也还不错啊,隔一天吃一次,不过这个是真的难吃。”

闻言佐助骤然缩小的瞳孔,他一下子摔门而入,差点失控:“谁告诉你隔一天吃一次的!”

里面还有一位小护士,被他这举动吓的不轻,一脸心惊胆战的。

“诶?可是她说……”鸣人看向那小护士,猛然惊觉到不对。

这小护士是前几天刚来的,还不是很熟悉,只和鸣人比较熟,她告诉鸣人这药是隔一天吃一次的,而刚刚佐助那副表情和他的话……

“你……记错了?”鸣人试探性地问道。

那小护士错愕地愣了两秒,猛然反应过来后,眼泪直接就夺眶而出了:“对不起……我……”

这的确是一个意外,她是新来的,不仅弄错了要照顾的病人,还给鸣人吃了不应该是他吃的药,这的确是来源所在。

“没事啦,佐助,我想我是挺得过去的……”鸣人愣住了。

“你死了怎么办?”佐助冰冷的眼神似刀刃,狠狠剜进鸣人的心。

“我都说了这病容易死,你还一直这么悠哉悠哉,贫血的感觉舒服吗?头疼舒服吗?肚子疼舒服吗?有时候连话都说不来舒服吗?有时候醒来都动不了你舒服吗?有时候连话都很难组织好你舒服吗?快要死了你舒服吗?嗯?”佐助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刃,伴随着冰冷的眼神把鸣人表面上最坚强的那一层扎了个支离破碎。

“那个女孩,她说,她暗恋一个人,但是,她不知道对方喜不喜欢自己,他害怕告白,他曾经生大病的时候是他陪在自己身边,各种迹象都让他觉得他喜欢自己,但是也许这是错的。”鸣人说,“那个男孩,后来结婚了。”

“然后呢?”佐助面无表情,他盯着鸣人澄澈的双眼。

鸣人低下了头,光线夹角遮挡住了他的眼神:“如果迈出了那一步,也许就会幸福了……”

佐助微微瞪大眼睛,瞳孔缩小了不少。

7.

“这是猫细小啊,已经很严重了,如果要救的话,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救回来。”兽医一脸复杂,“我可以给你打折,这孩子的眼睛很漂亮呢。”

佐助沉吟片刻。

“多少钱。”

8.

病越来越重,就算现在恢复服药状态,之前落下的也已经挽不回,鸣人出现了肝脏问题,每次都疼的在床上打滚,二十四小时睡二十个小时,两个小时疼的打滚,半个小时吃点铜含量低的食物,剩下一个半小时做全面检查。

“宇智波医生!”护士匆匆忙忙地跑上来,直接推开了佐助办公室的房门,急切地说道,“漩涡先生他出现了躁郁症的症状!”

佐助一下子站起来,感觉跑向鸣人的病房。

护士一边跟着跑一边说明:“刚刚我去送药,刚进去就看见满地的狼藉,漩涡先生一看见我就让我滚出去,他用枕头砸过来,似乎很激动,眼睛都红了。”说着说着,她自己哭了出来。

这不是害怕,是着急,是对鸣人的担忧,鸣人他是接触过的,这孩子很阳光,积极向上,是个温柔的人,此刻这种样子,反而让他担心。

她喜欢佐助,但是他认为。

只有在鸣人面前的佐助,才是最完美的。

“樱,把药给我。”佐助道,春野樱连忙把药递给佐助,一脸担心地目送着佐助飞奔过去。

房门紧闭着,没有声音,佐助推门而入,刚踏进去,一个枕头就扔了过来,佐助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枕头,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鸣人打过来的拳头。

“滚出去!”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鸣人现在的状态太矛盾,明明满脸泪痕,却十分愤怒,双眼充血,已然完全失控。

不是所有威尔森氏患者都会有躁郁症。

那些5%-10%的患者有严重的躁郁症,原因是因为他们儿时或者现今状态有心理障碍,在威尔森氏症精神不佳的状态下便爆发了躁郁症,也许鸣人有什么隐在的心理障碍。

佐助一把抱住鸣人,对方张开嘴对着佐助的肩膀就是一口咬下去。

“啧。”佐助吃痛地咂了咂舌,依旧紧抱着,“鸣人,醒醒,我在。”

一语点破梦中人,鸣人的眼眶忽然泛满的泪水,他蓄力一下子推开佐助,想要说话却突然构音困难,便张大嘴开始尖叫,他双手抱着头,蹲在床上,又哭又叫。

似是看不下去,佐助刚刚来的时候拿了两只镇静剂,他连忙上前利索地注射进了鸣人体内。

“安静下来,鸣人。”

镇静剂是十分起效的,很快鸣人就昏睡了过去。

佐助把他调整好,盖好被子,收拾了一下,现在让他吃药是不可能的,还是得让他安静一下。

佐助出来后才发现肩膀上已经流血了,看见血的那一刹那,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9.

“很抱歉,失败了,但是似乎起了一点用处,它应该还能再撑一段时间。”兽医一脸抱歉,内心愧疚的他已经不忍心再去看小黑猫了。

佐助没有说话,抱起黑猫,那小黑猫的双眼还是一如既往的澄澈,但似乎有些懒散,它应该想睡觉了。

“睡吧。”佐助抱着它,走上了回家的路。

10.

“请问你是?”年轻的小伙子探出脑袋,看着面前的男人。

“我是宇智波家的宇智波佐助。”佐助礼貌地说道,“好久不见,木叶丸。”

“佐助哥哥!”闻言木叶丸惊喜地叫到,他连忙为佐助开了门,邀请人进来。

在鸣人还住在猿飞家里时就和木叶丸认识了,木叶丸比鸣人也就小了几岁,那时候很粘着鸣人,后来鸣人被宇智波家收养,就经常找到宇智波家去找鸣人玩,那时候很讨厌佐助,认为佐助是抢走鸣人的坏人,现在想来当初的确是幼稚。

“怎么今天想到来找我玩啦?”木叶丸为佐助倒了一杯茶。

“我是来向你了解一些事情的。”佐助说道,他看了看墙上猿飞日斩的照片——过了这么多年,他早已逝世,现在只有木叶丸在找看着这个家。

“了解?”木叶丸疑惑地看向佐助。

“我想知道,鸣人当时在去我那里之前,是怎样的。”佐助单刀直入,这一句话却让木叶丸有些发愣,随即陷入了回忆一般开始述说。

“鸣人哥哥啊,他一直是一个开朗的人,虽说如此,我是七岁住到爷爷家来的,当时爷爷和我说,鸣人哥哥他小时候经常哭,因为他没有父母,外边的小孩儿都欺负他,而对于爷爷,鸣人也保持了距离,毕竟爷爷不可能永远都在鸣人哥哥身边保护他,他小时候是一个爱哭鬼,长大后啊,也不知怎么回事,他变得开朗,他把自己的悲伤全部锁在心里,他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但是爷爷一直知道,爷爷生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把鸣人哥哥内心的黑暗驱散,反而鸣人哥哥就像是一道阳光驱散了别人的黑暗,他很心疼鸣人哥哥,但是鸣人哥哥在你们家里似乎比在我们这要开心,所以我想,他应该也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明。”

佐助抿了一口茶,他想他恐怕找到了答案。

“佐助哥哥?”

“谢谢,我还有事,得先走了。”佐助站起身。

“诶?不在我这吃晚饭吗?”

“嗯,我要回单位。”佐助回眸回以一个微笑。

但是事情永远都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佐助刚回到单位,就有护士说院长在办公室等他。

“扣扣。”

“请进。”

“院长,找我有事。”佐助进门,一脸平淡,相反院长倒是有些愠怒。

“漩涡鸣人,威尔森氏症,住院两个月,未付一丁点钱,反而你的工资扣了不少。”院长道,“这样医院会损失的,你的那些工资抵不上那些用具,宇智波医生。”

“那我另外给你。”

“这不是重点。”院长把资料放在桌上,“我刚刚去看过了,这孩子已经没救了。”

闻言佐助愣了一下,他还没开口,院长再次道。

“他的尿检和血液里的铜离子含量已经过高的,理学检测上也是,Kayser-Fleischer rings环已经很明显了,躁郁症也表现的很明显,估计没剩多少时间了,这孩子的亲戚和父母请记得去检查一遍。”院长说道。

“这孩子没有亲戚和父母。”然而佐助说出的话却让院长愣住好半会。

“他只有我。”

……

佐助走出院长办公室,心情复杂,院长还是表明,这样医院损失太大,而且事实证明鸣人的病已经真的不太有的救了。

对此佐助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做答复就出来了。

他现在想去和鸣人谈谈。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他还有点犹豫,然而下一秒病房门就开了,他有些惊讶。

对方也有些惊讶,鸣人本来是想出去看看,没想到一开门就是佐助。

“进来吧。”鸣人平静了不少,他黑眼圈很重,他感到自己眼睛很疼,听小樱说他患上了躁郁症。

佐助无言,他走了进来,坐在床上,鸣人也爬回床上。

“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对吧?”鸣人抱着双膝道。

佐助看向鸣人,一脸意外。

“去找你的时候,不小心听见了。”鸣人似乎又开始困了。

佐助默默地把鸣人揽向自己:“别睡。”

“反正时间不多了。”鸣人依靠在佐助怀里,低垂下眼睑,“我还真没想到威尔森氏症这么可怕,刚开始我还以为是什么病,我以为我会好起来的,前两天查了百度才搞清楚,隐性遗传疾病也没办法,不过活了这么久,居然要在这种时候死掉,怎么说也有点遗憾。对了,听小樱说我患上了躁郁症,佐助,我想现在这种时候,我可以告诉你了。”鸣人顿了顿,双手握上佐助的手,就再也没动过了。“我啊,一直都是一个悲观的人,我的确害怕孤独,他们不愿意和我玩,没人陪我说话,猿飞爷爷不会时时刻刻都护着我,我没有父母,我没有见过他们的照片,但是,多亏了十三岁那年我遇到你,虽说后来的那次,被那群小孩儿欺负的时候的确勾起了我不好的回忆,但是。”

“果然我还是最喜欢你护着我的样子。”

“我想,我的躁郁症,应该是儿时的心理阴影早就的,至于为什么会发作,因为。”

“我是一个单箭头。”

这句话佐助没有听懂,他刚想说话,突然发现鸣人的身体渐渐变得僵硬,肌肉在微微的抽搐,他连忙想要去拿药,却被鸣人用语言制止了。

“没用了,不用去了,我知道的。”刚说完这一句,鸣人突然构音困难,他微微蹙起了眉,开始有眼泪在眼眶打转,他的情绪似乎变得激动了。

此刻的佐助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我……好困……能不能……睡在……佐助……怀里。”鸣人微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落下。

佐助紧紧抱住了鸣人,他瞪大眼睛,瞳孔急剧收缩,他不希望失去这个他保护了这么多年的,暗恋的人。

“很幸福。”最后三个字,鸣人说的很流利,他睡了过去,他没死,只是睡着了,呼吸很流畅,佐助却十分不争气地落下了泪,他一副呆滞的样子,止不住的泪水纷纷滑落,那是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痛苦,像是冰雪天的时候,冰冷的刀子慢慢划开他的心,轻轻地割成一片片,最后捣成了肉沫一般疼痛残忍。

那是一个黄昏,黄昏很美丽,佐助抱着睡去的鸣人,默默地抱着,就像他们儿时的第一次相遇,就像他们十三四岁时,佐助为鸣人赶走欺负他的人一样的黄昏,

美丽的夕阳,却不长久。

鸣人是半夜里失去生命特征的,在这之前佐助一直抱着他,他紧紧地抱着他,不曾放开过,他想通了。

那个所谓的单箭头究竟是什么意思。

原本佐助以为自己才是单箭头,却没想到对方和自己一样,只是现在再也没机会说出口,他们之间没有了,不存在了,佐助背负了鸣人的情感,却没来得及告诉鸣人自己的心意。

这大概是佐助一生当中最遗憾最后悔的事情。

他爱他,爱到无可救药,儿时的保护欲,不过是爱上他的基础,内心当中永远烙着的那个鸣人的笑容和那双眼睛,不过是永远让佐助悔恨的枢纽。

鸣人其实不想死,他连遗书都没写,他以前想过天堂的样子,想来想去,他突然发现一件事。

天堂啊,什么都有,
但是没有佐助。

11.

佐助回到家,看了看窗外,已是黄昏,夕阳在天空中燃烧着它最后的辉煌,他看了看怀里睡去的小黑猫。

那双美丽澄澈的蓝眸,

再也没睁开过。

泪,无声的滑下。要说世界上最残酷的事情是生离死别,那么关于爱人最后的回忆,简直就是肝肠寸断。

——————end——————
























对哦,国庆了,今天国庆和中秋一块的呢~你们要点梗嘛?

cp:佐鸣芥敦太敦因修斑柱卡带米优维勇尤勇

车和甜饼刀片都接。/能力范围内的都写

没有评论的话还是老样子——我自己写了啊💩💩

emmm接四五篇吧的样子——/有没有还是个问题你他妈已经打算接了嘛????

哎呀其实我也不知道啦,还有点慌慌的/怕真的零评/毕竟我脑洞有限……emmmmm

就这样吧,虽然是深夜约的emmm

站tag抱歉!!!!!

【佐鸣】捏造真实

abo强强/
黑道梗/
ooc/
副cp/(斑柱,再白,带卡带等)
原名《面具》

chapter34:

你当我是浮夸吧
夸只因为我很傻。

——————————————

“还有吗?”斑问道。

“暂时没了,只是在下很搞不懂为什么千手族长要先吃完饭,在室内用剪刀刺自己再去投河。”黑色短发男人恭敬地屈膝报告。

“你想说什么。”斑冷声道。

“第一,鼬说过他是去送饭的,却在送饭的时候看见另一副吃剩的碗筷,证明真正流产的起因是食物;第二,开始出现反应后在窗子上留下了血迹,证明千手族长发现是别人陷害的自己却不想拖累鼬,于是选择投河自尽并且用剪刀刺了自己,想隐瞒住房间里留下的血迹,但是人在当时想到的都是一些有许多破绽的方法,因此,请族长大人追加严查。”宇智波止水有理有据的分析,他认为这简单的确有蹊跷,但是柱间不肯妥协也很麻烦,现在就算知道了真相,柱间也要把责任揽自己身上的话,他想斑应该会近乎失控。

“扣扣.”

“进。”

“族长,千手族长已经醒了,但是却像发疯一样跑到了楼梯口说要摔下去。”手下毕恭毕敬也半分焦急地汇报,自斑用信息素杀了一个长老后,所有人都把柱间视为救命稻草,简而言之就是柱间要是死了,他们也得陪葬。

斑连回应都没有,直接站起来跑了出去,两人连忙紧随其后。

※※

柱间伤没好,小腹传来一阵阵的疼痛,他喘着粗气,冷汗遍布整张脸,脸色发白,很快伤口就裂开了,血液浸染了白衣,他站在楼梯最高层,看了看底下,咽了一口唾沫。

上帝啊,让我见见他们。

柱间闭上眼,以自由降落的姿势往后倒去。

并没有传来该有的疼痛,在柱间入了一个怀抱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被斑救了,于是他只是闭上了眼,也不挣扎,因为整件事情中。

他是最对不起斑的。

斑把柱间抱了起来,跑上楼梯:“你要是死了的话你的族人就跟着你陪葬。”

闻言柱间猛然睁开眼,双手无力却恶狠狠地扯住了斑的衣领:“不许……对他们下手。”

“那得看你的表现。”

※※

“族长请放心,病人已无大碍,只是伤和身子需要好好调理,还有他现在的精神可能会有点悲观,我想过些时日会好的。”医生嘱咐完后就走了。

“止水。”斑呼唤着一旁眼色复杂的少年。

“属下在。”闻言止水立刻单膝跪下,垂头等待命令。

斑沉吟片刻,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一般:“帮我拿一套锁链。”

“什么?可是族长,刚刚医生也说了,千手族长现在的思想会有点悲观,换句话说就是精神不稳定……”

“够了,快去。”

“……是。”止水站了起来,接到命令后离开了原地。

柱间在医生治疗的时候被打了镇静剂,镇静下来后也不知怎的他自己就睡着了,睡得很沉很深,眉头却仍旧皱的很紧。

斑甚至都不敢伸出手为他抚平眉心,他现在进退两难,在攻打千手族的方面上他还差一步,但是却发生了这种情况,虽然打仗和布置陷阱军事的时候他有防水,好让一些人赶紧逃离,但是那几个长老也在盯着,斑没办法再救出更多的人。

偏偏这个时候扉间被设计害死了。

斑知道这也是长老们从中作梗,他突然觉得让柱间留在这,才是最不安全的。

就流产这点而言。

斑叹了口气,他竟然会有些迷茫。

※※

柱间在第二天的时候就醒了,他压根就没心思动,就那样呆呆地盯着天花板发呆,他感到了四肢的沉重,却没有一丝想要挣扎的感觉。

他很乖,鼬喂他吃饭,他吃,鼬和医生给他换药,他不挣扎,他很乖很乖,他任由自己被囚禁着,只是那双黑眸却失去了色彩,直到一个月后。

一个月后的柱间,消瘦了不少,脸色苍白,眼神依旧黯淡无光,伤基本上已经痊愈——就晓的医疗设施来说这点是正常的。

外伤好了,不知道内伤是怎样的。

斑其实是抱着去看看柱间的心思去的,却在看见柱间那副失神的样子时心疼无比,他想,只要柱间承认,鼬和止水也已经找到了证据,他现在就可以让那群该死的长老去死。

“柱间。”斑轻轻唤道。

被喊到名字的柱间双眼恢复了些许焦距,他看向斑,立刻扯出了一个笑容,虚弱也虚假。

“孩子的事,是那些人陷害你的,对吧?”

快说。

斑看见柱间顿住了。

说啊。

说是那群人陷害的你。

但是柱间依旧微张着唇,犹豫了不少时间。

快说啊!

“不是。”然而柱间却说出了一个让斑感到绝望和怒火的答案,他一个箭步上前扯住他的衣领,情绪有些激动,就好像在伤口上浇了一碗辣椒油般灼疼。

“你再说一遍!”他恶狠狠地盯着柱间。

为什么说谎?

柱间依旧是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淡定地回答:“不是他们,是我,因为你杀了扉间,我就杀了你的孩子,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悲伤?”说完他还特意歪了歪脑袋笑的一脸得意,在斑看来却无比刺眼以及。

这个笑容是真的很假。

普通人的强颜欢笑也比这个笑容真实的多。

斑说不出话,他知道,如果就这样点破,虽然长老会得到制裁,但是全族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再加上外界关注千手和宇智波等黑道组织,一定还会有人会把矛头指向自己和鼬,不仅毁坏声誉,也会害了鼬。

你总是这样。

为了别人,宁可自己戴上丑陋的面具,也不愿意牵扯到任何人的生命。

“就因为他是无辜的吗?”斑怒极反笑,他冷冷道出柱间所想,明显怒火的信息素压的柱间快要透不过气,更加刺激辛辣的琴酒味道刺激着鼻粘膜,呛着了柱间,他强忍住咳出泪水的冲动,微笑着点点头。

好啊,既然你一定要戴上这种恶心丑陋的面具,我就陪你演到底。

斑大手一扯,抓住柱间双手上的锁链一把将人扯起来,假装邀请:“做吗?”

一秒钟过后他又说道。

“不过也由不得你了。”

————————tbc——————

要不要把开车部分写出来??










【佐鸣】捏造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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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cp/(斑柱,再白,带卡带等)
原名《面具》

chapter33:

请当我已经死了
这样对谁都好。

——————————————

鼬最近很奇怪,柱间这两天突然变消沉,而且是十分的消沉,就好像得了抑郁症一样,自己一个人蜷缩在角落,双臂环膝,不说话也不作任何动静,有饭他吃,鼬想和他沟通,对方的回答却一直只是敷衍一般的在一个字到三个字之间。

此刻他正站在柱间门前,叹了口气后还是打开了门。

“千手族……”最后一个字鼬硬是没说出来。

房间里根本没人,安静的诡异,只有被风翻起的窗帘在室内挣扎。

鼬第一反应是去找斑,此刻的斑应该还在会议室里泡着,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赶紧前往会议室。

※※

柱间知道斑在哪,他一路上都沉着脸,泼墨长发往前散,遮住半边脸颊,他半垂着头,没有表情,也看不见双眸,他只是就这样无视了所有人的眼神来到了会议室门口。

“你是……千手唔……在门外把手的人认出柱间的一瞬间连忙从腰间抽出了匕首,却被柱间一个手肘拍晕,柱间手握着那人的匕首,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静,斑在里面,隔着一道门,就好像隔开了心与心的距离,柱间不想靠近。

其实柱间在接近这里的时候就有意无意地散发着自己的信息素,斑也很早就感应到,他没有阻止,他的第六感告诉他柱间遇到了什么事,此刻柱间站在门外他也知道,他没有点破,而周围的长老们却猛然意识到门外那股对他们来说陌生无比的信息素。

“是谁!快出来!”一位长老大概是已经料到是谁,却还在固执地作着表面功夫,站起来对着门外喊。

门外的柱间闻言一顿,伸出手,轻轻地推开了门。

“千手柱间!”几个在一旁把守的人听见长老们喊的,连忙上前想要先压制住柱间。

柱间猛然放出信息素,强大的威压迫使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地半蹲下,使劲捂住心口,冷汗沁满全身。

斑眯起眼,自始至终他都坐在椅子上无动于衷,但是他很明白柱间此刻的心情。

柱间抬头了,他依旧是近乎面瘫的表情,微微侧头,长发一半散开,另一半铺在右脸上,漆黑深邃的双眸犹如无底洞,暗黑的漩涡迸射出锋利的冷芒,轻轻开口,吐出的却是一个让在场人都寒颤的字眼:“滚。”

话一出同时信息素也加强了不少,如果说长老们见过最强的信息素是斑,那么柱间是完全可以与他相媲美的,很难想象千手柱间居然是一个omega,而且是一个和斑打成平手的omega。

长老和手下算什么,在柱间的信息素压迫下同样近乎休克,七窍流血算是正常的,不过也差不多了,斑放出了信息素,却在刻意避开柱间那股尖锐的信息素,现在情况的柱间,斑要是用信息素和他对抗很可能会让他动气,围绕住长老们和手下,让他们好受一些。

柱间抬步走向斑,一步一步,脚踏实地,渐渐走近斑,最后走到斑面前,他居高临下般地盯着斑的双眼,屈膝跪上了斑坐着的椅子旁边的空隙,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就这样跨坐在他腿上,他环住了斑的脖颈,下巴抵在他的肩膀,这样的姿势在旁人看来暧昧无比,只有斑知道此刻的柱间状态是有多不好。

“扉间死了。”他在斑耳边低语。

斑没有答话。

“应该怪我。”他说。

“如果不是我对你动心,就不会处处手下留情,现在怀上了你的孩子,却让这孩子的叔叔死了,当然,扉间的命,应该是拿来抵泉奈的命对吧。”他这么说,斑竟然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回答的话。

“应该怪我,是我的错,那天的会议我也听到了长老们的心愿,那就是要我死。”柱间抬起头,微笑着,与斑对视,双眸却流溢着绝望,笑的令人心疼,语气轻柔,“我想你也会,在我生下这孩子后,就让我死,毕竟,已经对扉间下手了。”

“也许扉间是该死的吧,那我也是该死的,我该死就该死在,我不该爱上敌人。”

话一出,斑猛然抓住柱间的手肘,反手就把人抱起,对方没有挣扎,他现在的所有反应都让斑感觉到他就像一个破布娃娃一般躺在自己怀里,任由宰割,仿佛已经没有了灵魂。

“就算,斑不杀我,那群长老也有一百种方法让我去见见我们两人的弟弟。”柱间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也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你想死的话,得经过我同意,他们想杀了你的话,我想他们必须踩过我的尸体上去。”斑只讲得出这样的话,他不知道柱间是怎么知道扉间的事情的,但是现在也只能破罐子破摔,柱间是个脆弱,悲观的人,现在不保护好他,自杀也一定做得出来。

“斑……我有个请求。”

“请当我死了。”

“这样对谁都好。”

“我想我会自杀,这孩子不该诞生在这,你应该已经计划好怎么灭掉我的族人了吧。”

“这世界,如果没有我,也许会少一些战争。”

“你给我闭嘴。”斑的房间离会议室不远,斑直接把柱间带进了自己房间,狠狠摔在床上,欺身压上,深邃的双眸被血红色的写轮眼所替代,口中讲出的却是和自己所想的相反的话,“扉间那是该死,你刚刚也说了,和我的泉奈应该是一命抵一命,要是这孩子死了,你拿什么来抵?”

不对。

不是这样。

我要说的不是这句话。

柱间慢慢撑大了眼睛,瞳孔在收缩,两秒后的他俨然微笑起来。

“那就拿我的命抵吧。”

“这是我的种,我损失了,拿你来抵,对我有什么好处?”

不是的。

我绝对不是像这样说。

“omega不过是个生孩子的工具,你别太得意忘形了。”

不对!!!

“嗯。”柱间眯起眼,笑的柔和,眼角却在闭上眼勾起唇角的一瞬间,下落了一行晶莹的泪行,尾音还强撑着根本无法制止的哭腔。

“对,我明白。”

是的。

我明白。

只要我死了。

就什么都好了。

“不允许!!”斑却异常激动,他恶狠狠地抓住柱间的肩膀,“你没资格。”

※※

“那么到头来,不还是柱间杀了自己的孩子。”佐助冰冷地睥睨着鸣人。

“这事并没有完。”

※※

柱间其实不想让孩子死,因为这孩子是无辜的,但是上天就不会如愿于他。

柱间是打算生下孩子后就去死的,这孩子换不来和平,他也希望斑能好好抚养,在斑那里却说成了“这孩子不该存在”这样的意思,本来很想改口,在听见斑的言语时,柱间还是放弃了。

既然如此,让他和孩子再待一段时间。

如果能坚持到孩子生出来,是再好不过的。

只不过今天的饭有点奇怪,柱间并没有在意这饭居然只是放在门外却看不见鼬的人影,拿进来就只是扒拉了两口,他的确很消沉,但是为了这小娃子,还是得再忍忍。

但是上帝并不会怜悯他。

吃完饭后的柱间却突然感到一阵不适,他有些诧异地看了看自己的小腹,下一秒剧烈的疼痛就让他直接滚在了地上,他转头看向一旁被摆放好的碗筷,猛然想到了鼬,但又突然反应过来刚刚根本就没见鼬的影子,他立刻拖着无比疼痛的身子在床头翻翻找找,只找到了一把剪刀。

柱间挣扎地站了起来,低头看了看,双腿间的衣料已经被血染红了,当时他的心就陷入了谷底,为了给鼬一个开脱的借口,柱间翻窗跑了出去。

如果换做是平常的人一定是不行的,柱间满头大汗,嘴唇发白,发丝被汗濡湿,黏腻地贴着肌肤,他紧紧抓着小腹,走的踉跄,尽量不让血滴到地上,却还是难免滴了下来,这一带有一条小河,离这儿不远,柱间很快就赶到了这边,不过一来到河岸他就没忍住,直接摔了下去,同时以最后一点意识,他用剪刀刺进了小腹。

抱歉啊宝宝,你不能看看这个世界了。


鼬其实是要去送饭的,和上次一样,这次打开门,还是不见柱间,却看见了床头的碗筷,他惊愕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端着的饭菜,赶紧放下,看见了窗台上的血迹时,他立刻往窗外飞奔出去。

斑出去了,估摸着下午会回来,鼬思索着一定是那群长老们加以陷害,不过他刚出窗外就看见不远处的小河扑下去一个人影,中间的路上还有斑斑血迹,鼬此刻也不能再想什么了,以最快的速度奔跑过去就一头扎进河里。

……

柱间流产了。

斑一回来就听见了这种消息,他先是一愣,在看见旁边的长老那明显是喜悦的眼神表面却一脸严肃时,斑发了大火,他把旁边的资料狠狠地甩在了长老的脸上,信息素一瞬间尖利地放出来,折磨着在场所有人,他唾骂了一句:“一群杂种,谁计划的!”

“族……族长……是他自己用剪刀刺进小腹再跳河的……”这个长老吓的不轻,然而话音刚落他就突然暴毙而亡。

“族长!你……你怎么能这样!”一位长老恨铁不成钢地吼着,他的眼睛流出了血液,样子狼狈不堪。

“我警告过你们很多次,不许对我的人下手。”斑冷着声道,收回了信息素,仅仅从何喉咙口吐出一个“滚”字后,长老们就立刻逃一般地离开了,手下也赶紧把那已经死透的长老拖走。

※※

“唔……啊!”房间传来了柱间绝望的尖叫。

“族长,失血过多,孩子虽然重创,但是似乎有生还的可能,请二选一。”医生走出来,冷静地给了斑世纪难题。

“救人,孩子不要也无所谓。”然而斑的回答却很决绝利落,就好像这孩子不是他的一样。

“是。”医生进去了。

房间里柱间的哭喊还在继续,在斑听来十分的刺耳,他开始有些心灰意冷,心钝痛无比。

对不起。


————————tbc——————







这就是我哈哈哈哈哈哈

子岚今天更文了吗?:

大概是这样……

三花豚🌸:

这就是我xxxx
转载随意(*´â•°â•¯`๓)♬